“獻俘禮可以按照逆酋的規格進行,但是王杲是必須死的。”
他從沒把自己當成文官集團的一員,他雖然享受身份帶來的好處,看也知道王朝崩塌后,一切都是浮云。
魏廣德忽然想通了,他要的就是處死王杲,至于以什么規格舉行獻俘大典其實沒必要爭議。
好吧,其實他對后者也是一知半解,不過大明朝其實已經有了基礎。
“不妥吧。”
當然,魏廣德說這些也不是毫無意義,主要就是給小皇帝灌輸一個思想,海外的土地,只要條件允許,就應該拿下來。
除了報復張居正對他的欺騙,他對其他朝臣的手段都太過溫和,完全沒有嘉靖皇帝的手腕。
魏廣德很直接答道“陛下十二歲了,不算小孩,該有殺伐之氣了。”
“善貸,若是戰場之上殺了也就殺了,可是若是由陛下下旨誅殺,那”
魏廣德對此的解釋就是當今的交通技術限制了兩地的聯系,不能很好的聯系,朝廷有時很難做出及時反應,貽誤大事。
講解舊港,也是為了之后派水師下南洋先走的一步棋,讓小皇帝知道在南洋其實還有老祖宗留下李的,但被人遺忘的土地。
他的行事肯定是要為自己考慮,但也只是搭順風車,而不會損壞國本。
張叔大的教育,多在思想,但卻缺乏實務,長此以往,只會讓陛下善于思考卻眼高手低。
甚至,這次帶王杲回京城的是李成梁,而他把戚繼光留在遼東,就是準備這邊對李成梁封賞以后,直接就讓戚繼光接替遼東總兵官的差事兒。
所以張居正給萬歷小皇帝灌輸的思想就是仁慈,不輕動刀兵。
“不好。”
可是魏廣德知道,一味施恩沒用,必須誅殺禍亂根源才能讓其他女真部族首領投鼠忌器,不敢輕易發動反對明朝的戰爭。
譚綸馬上說道。
實際上,自“成化犁廷”之后,大明并沒有對女真部族首領的子女斬草除根,只要愿意歸降的,大多受封原職,以此體現皇恩浩蕩。
“我不僅是閣臣,還是天子師傅,陛下不僅要學會處理政務,還得行事果決,遇戰事不能猶豫,該打打,該殺殺。
所得也只能是那片土地的供應,能守住甚至擴大,是自己的本事,守不住可以跑回來,不過就失去王爵成為庶人。
出于宗族考慮,皇室還是會養著他們,但只是庶人。
不過魏廣德也知道,這樣的建議,相信沒有藩王會愿意去。
未知的風險太大,除非朝廷出兵占下來,還打理好,他們或許才會考慮。
第二日,魏廣德一早處理了一些政務后,就和張居正一起進宮。
“獻俘禮降等,但王杲必須由陛下賜死。”
魏廣德在張居正值房說道。
“沒有轉圜,這不利于陛下仁善美名。”
張居正只是說道。
“王杲殺了太多明將,若不處死難以服眾。”
魏廣德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