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于魏廣德安排李成梁回京略有微詞,但是畢竟兵部的事兒是魏他負責,張居正不便多言。
「下來我會和他說說。」
魏廣德順勢就說道。
本來就打算找機會和李成梁畫餅,正好借著這話說出來。
不多時,有內侍進來通知,說時辰差不多了。
三人出了朝房,其他官員也陸陸續續從朝房出來,匯聚在午門外按品級站好。
今日的文管隊列沒什么變化,只是武官隊列前排多了個李成梁,而他的兒子李如松因為品級偏低,是沒資格上朝的。
也不知道這會兒是在驛站休息,還是在承天門外候著。
不多時,鐘鼓司宦官敲響朝鐘朝鼓,等第三通鼓響,先開東西兩闕門,放官軍旗校先入擺列,百官依舊在掖門前按照次序排隊,等到鳴鐘之后再開門入內。
等朝鐘敲響后,左右掖門洞開,百官按品級依次穿門而入。
官員們開始進入皇宮,文官由左掖門進入,武官由右掖門進入,先在金水橋之南根據品級排列好次序。
鳴鞭之后,依次過橋,到達皇極門丹墀,文官為左班、武官為右班,在御道兩策相向立侯。
在整齊排列的官員隊伍外,有負責糾察的御史在旁監督,凡是有咳嗽、吐痰、擁擠或儀態不整的都會被記錄下來,聽候處理。
皇極門上廊內正中設御座,稱為「金臺」,臺階左右是鐘鼓司的樂隊,殿陛門楯間列「大漢將軍」,穿著全服鎧甲,御道左右及文武官員身后則各有校尉握刀站立。
鐘鼓司奏樂,皇帝到達御門,錦衣衛力士撐五傘蓋、四團扇,從東西兩側登上丹墀,立于御座后左右。
內使兩人,一人執傘蓋,立于座上,另一人執「武備」,雜二扇,立于座后正中。
萬歷皇帝很快坐在御座上,城樓下再次鳴鞭,鴻臚寺「唱」入班,左右文武兩班齊頭并進步入御道,此時文官「北向西上」,武官「北向東上」,行一拜三叩之禮。
公侯、駙馬、伯自成一班勛戚,居武官班前而稍離。
今日的程序早就已經告知,所以在百官行禮后,小皇帝朱翊鈞揮手,讓身旁太監繼續。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城樓上立于小皇帝身邊的太監尖銳的嗓音在場中回響。
明朝的朝會,可不是官員們真的有事直接站出來,其實早在一天前就會向鴻臚寺報備,要奏何事等,鴻臚寺官員會按照大臣們報備事由排序,讓他們一個個出班上奏。
不過每次朝會第一件事兒還是鴻臚寺官員先出班,對皇帝奏報入京謝恩、離京請辭的官員。
這些人也是提前一天在鴻臚寺報備好,如果皇帝要召見,那么便先行入殿覲見;如果皇帝不見,則在庭下或午門之外遙行五拜三叩之禮,行禮之后便算完事了。
現在皇帝年幼,大小事務都交給內閣,所以只是報出人數,鴻臚寺官員就退了下去。
之后則是兵部尚書譚綸啟奏,其實就是昨日獻俘大典事宜,奏請給予有功將士封賞。
「兵部奏報朕已經看過,賞功罰責本是朝廷慣例,今逆酋伏誅,自然該對有功將士進行封賞。」
稚嫩童音響起在皇極門上,「宣旨吧。」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逆酋王杲,誘殺我裨將裴承祖等,督府張學顏與總戎李成梁鼓行而前,乘勝直搗封李成梁右軍都督府左都督,掌府事」
在太監宣旨前,武將班列中的李成梁已經出班跪倒在臺闕下,心中欣喜非常,不過也很好奇這次朝廷會給他什么封賞。
本來按制,押解王杲赴京的應該是遼東巡撫張學顏或者遼東巡按御史劉臺,不過京城指名讓他進京,所以李成梁很是好奇。
不過,欣喜的臉在聽到讓他入右軍都督府掌府事后,瞬間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