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猷敏銳的意識到,發熕
指著發熕
鄧子龍馬上笑道:“此木筏就是解決發炮時船體震動難題的。”
說著,鄧子龍帶著俞大猷走過去,指著發熕和木筏說道:“發熕至于木筏之上,用繩索連接在船舷而不是甲板上。
彼熕一發出去,勢必倒回,現有木筏上繩索牽制,再有發熕上繩索,若還不能坐絕,木筏后面還有糯木,上有軟座可抵剛猛,有大纜可制余威。
發熕射出去的后退之力,通過兩道繩索和最后的軟座,就可以基本抵消,而力是作用在船舷上,此處也有加固,可承受多次開炮。”
俞大猷彎腰仔細觀察了發熕和木筏與船舷連接的伸縮,也看到木筏后面的軟木,這才點點頭。
“有沒有效,出海后一試便知。”
這次出海,其實并沒有什么任務,主要就是測試這種鳥船開炮的威力,到底能不能做到他希望的那般。
“若是此番可行,將發熕換成紅夷大炮,又如何?”
俞大猷重新站直身體,想想又問道。
“紅夷大炮更長,裝填更占空間。”
鄧子龍比劃了下長度后,才繼續說道:“如果鳥船換上紅夷大炮的話,所載火器怕是要減半。
現在鳥船船頭船尾各置紅夷大炮一門,船身布置發熕二十門,全船共二十二門。
若是全部換裝紅夷大炮,船身怕只能放下八到十門炮,多了怕是擺不開,裝填困難。”
因為是前裝炮,所以裝填時火炮是要拖回船體內進行裝填,而不是放在跑位上進行。
所以一但開始裝填,十門火炮拉進船體,還要騰出空間給炮手,船艙就顯得狹窄擁擠。
這時期的炮船講究的不止是炮擊精度,更是裝填速度,還有很重要的射程。
什么發射速度快的佛朗機炮會被放棄,只是在船甲板上放置幾門,用來阻擋敵人登船使用,可不就是因為射程太近,直接被加農炮,或者說這個時期的紅夷大炮給取代了。
當然,這次改裝的鳥船全船只裝載二十多門火炮,相比此時西式戰艦那是真的沒法比,也只是接近此時在東亞海面上活動的西式武裝商船一個級別。
這些武裝商船搭載的火炮,也就是二三十門,而西方標準戰船上,標配都在五十門以上,甚至出現載炮百門,三四層甲板的蓋倫船。
而在十余年后,歐洲出現的大型蓋倫船,更是風帆時代的最巔峰杰作,排水量高達兩千噸,幾乎是明軍這種鳥船的十倍,船體七層甲板,搭載各式火炮上百門。
可以想象,七八十門火炮向一個方向同時開火,這種戰艦的齊射威力有多大。
當然,西式戰船上搭載的火炮并非一種型號,往往是四五種火炮,所以側舷齊射也并非是一個方向所有火炮一起開火。
蓋倫型船的巨大成功使得它在帆船時代結束之前一直是軍艦,包括戰列艦的設計標準。
其中,對適航性與火力的要求是壓倒一切的條件,以便在戰斗時搶占有利陣位,發揮優勢火力。
幾十年后,也就是17世紀,英荷戰爭中的主力帆艦均為清一色的低舷、橫帆、兩舷裝備加農火炮的蓋倫船,多艘這樣的艦只排成一個長列以發揮兩舷的火力優勢,這也是“戰列艦”這一名稱的首次被使用。
“通知下去,補給完成,船隊馬上出海,目標北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