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張居正就小聲對魏廣德說道。
“消息傳開只是早晚的事兒,五軍都督府,還有兵部,那么多人都知道了,還要保守秘密,幾乎不可能。”
魏廣德不出意外的笑道,昨晚他也從張吉口中知道,京官之間在秘傳朝廷可能要對緬甸用兵,那邊局勢如何如何。
對此,魏廣德并不介意。
真要是消息保密好了,然后突然傳出朝廷要派兵攻打緬甸,那才是麻煩,許多不明真相的官員肯定是會群起反對的。
怎么能對大明藩屬動手?
不過,今日張居正對自己說起這話,顯然不是簡單傳遞消息那么簡單。
“善貸,昨晚有好友來我府上,為云那邊說情,你看.”
張居正也不拖泥帶水,壓低聲音小聲對魏廣德說了句。
雖然張居正沒有詳細說是誰,又是為誰說情,但是話說到這里,意思還是很明確的。
“只要沒有和莽應龍勾結,只是失察,申敕一頓,然后外調就是了。”
魏廣德不想因為一些小事兒和張居正鬧出幺蛾子,他雖然曾經想要追究那些人的責任,但冷靜下來后還是選擇了放棄。
明朝官員的鄉黨、同年,關系盤根錯節,太過復雜,動一個人可能就會引來一群人的不滿甚至敵視。
只要沒有勾接外敵賣國,魏廣德覺得似乎放過也不是什么大事兒。
“如此就好。”
其實這年頭,哪個當官的會勾接外國,做出被判祖宗,賣國求榮的事兒。
別說讀書人,就連普通明人百姓,看到夷人都會一副優越感,完全看不起這些西洋來的蠻人。
這和后世社會形成鮮明對比,實在是歷經千年,漢人已經形成了強大的民族自信心,根本看不起外國人。
即便倭寇橫行的時候,依舊如此,他們除了殘暴還有什么,都是窮瘋了才會跑到大明來打家劫舍。
魏廣德這么說,自然也是同意了張居正輕拿輕放的意思,只是申敕,又不會少塊肉。
至于外調,或許云南那邊的官員都還巴不得離開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實在是大明的官兒都希望去江南富庶之地為官,而西南邊陲自然不受人待見。
“我已經給云南下了一道措辭嚴厲的公文,要求他們宣召各宣慰司宣慰使到昆明述職,緬甸戰事怕是快了。”
走了幾步,張居正又開口說道。
要那些宣慰使到昆明,肯定是不會有人去的,如此緬甸的局勢也就暴露了。
即便他們派其他人冒充宣慰使,云南方面也有辦法查明他們的真實身份,根本就瞞不住。
實際上,有人跑到張居正那里說情,就可以知道,云南那邊多少還是知道緬甸局勢有點不妙的。
只不過因為戰火沒有蔓延到大明邊境,所以云南官員都在裝鴕鳥,不愿意理事。
或許還想著要是能及早脫身離開云南,就可以避開這個禍事。
只是朝廷已經覺察,京城這邊的人就知道不好了,只好先說情。
想來這邊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向云南那邊了。
“三日后,李如松、李如柏和李如楨就會出發,前往四川、廣西和貴州巡視衛所,半個月后李成梁也會啟程前往西南巡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