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怕,我在福建衙門里認識的人不少,只要他們是官兵,應該不敢亂來。”
李錦只好說道。
讓他一個人過去,他更不敢。
有個熟悉的人跟著,多少還能壯壯膽。
很快,小船靠上來,李錦和那個陳伯一臉不情愿的跟著到了小船上。
不多時,兩個人就登上了明軍的大福船,船頭那個百戶帶著他們上了船樓頂層,終于見到一個穿甲的將官。
李錦和官面的人接觸多了,也熟悉憑借服飾判斷對面官員品級,可是穿戴盔甲的話,他還真不知道怎么看。
于是,李錦雖然在大明的時候,對這些武將不假辭色,可是到了這里,他還是一副恭敬的樣子主動向對面行禮。
“福州李錦,我已經知道了,你只有一條船的船引,那另一條是誰的?”
對面將官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問道。
和其實也是所有海商的毛病,一張船引可能就是兩條,甚至更多的船在用。
至于官面上,也都打了招呼,所以只要不被抓現行,都不會有事兒。
就算被抓住,送點銀子,也不會有事兒。
至于在海上遇到,那自然是給對面錢財。
南海水師會開出和月港一樣的稅款,也就是補稅,再罰兩倍的稅銀。
至于這筆銀子到底怎么分,海商也都不管,反正送上錢財就好了。
這筆銀子,其實最后都進了南海水師的私賬,畢竟水師龐大,即便有魏廣德的關系,錢財也是不夠用的。
所以,從海商這里撈一筆也不錯,補充水師的財政。
這事兒,魏廣德那里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不知道。
反正,海商是不會說的,即便有背景的海商,也絕對不會把這事兒公開。
不過,李錦心里還是怕,怕這伙真官兵還有兼職,那就不妙了。
畢竟,這可是在茫茫大海上。
“大人,這次準備的貨物有些多,所以為了行船安全,就多準備了一條船。”
李錦沒有答話,而是身后的管事兒上前說道。
“你又是誰?”
鄧子龍看著他問道。
“我是船上的管事兒,是李家的管家,我叫陳振龍。”
那管事兒急忙答話道。
“看你包著方巾,有功名”
鄧子龍看看他的穿著,好奇問道。
“學生后進,只考取了秀才功名,為了生活就在李家做了管事兒。”
陳振龍開口道。
“科舉之路,本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鄉試難度我也聽說過,我家提督大人也是止步于此。”
鄧子龍不介意的擺擺手,又說道:“不過,這該補的稅銀,一分也不能少。”
“是是是,是該補上,我這就回去帶稅銀過來。”
李錦這時候急忙答話道,他現在巴不得盡快把這邊的事兒了了,交上銀子好繼續趕路。
此時,李錦心里已經打定主意,那就是這趟之后,他就在家躺著,再也不出海了。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