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呵呵,誰知道至圣先師當初所說的中庸到底是何意?不過是大家各自的判斷吧。
善貸就更傾向于庸為用的解法,是記中和之用的意思。”
魏廣德笑著接話道。
既然魏廣德已經表明他非心學門人,這時候就輪到張居正了。
“唉,善貸,你我有些時候,思想倒是差不多,其實我老師也是這么想的。
心學和理學各有長短,取長補短才是正道,沒必要糾結二者差別。”
張居正嘆氣說道。
“那叔大兄的意思是”
魏廣德以為他已經猜到了張居正的態度,當初反對把王陽明送進孔廟的是高拱,那現在的張居正應該會反高拱的決策,支持將王陽明送進孔廟從祀才對。
只是,魏廣德接下來聽到張居正的一番講解,讓他不得不暗嘆,還是張居正老謀深算。
“我打算暗中放出消息,反對此事。”
張居正直接對魏廣德說出自己想法,他不支持將王陽明送入孔廟從祀。
魏廣德聞言只是微微瞇眼,但依舊雙眼盯著張居正。
張居正這么做的原因,實在太奇怪了。
看了眼魏廣德,張居正才解釋道:“吾反對的原因,其實還是在于心學之人為了宣揚此學,過于喜歡四處講學,還廣收弟子,號召門徒,互相倡和。
這樣發展下去,聲勢造的很大,但對朝廷不利。”
魏廣德沒有接話,他當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張居正說心學門人四處宣揚心學,這已經算是客氣的了,他們在講學之中,一邊吹捧心學貶低理學,同時不可避免的還要褒貶下時政。
當初隆萬交接之際,這些講學的就大肆攻擊朝廷,認為是張居正聯合內廷逼走高拱,認為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宮變。
張居正能有好臉色給心學門人才叫怪了。
而現在,他張居正當朝之時,那些人為了包裝自己,講學之外不免又是對他一通貶低。
要是言之有物也就算了,但是在張居正了解到的情況看,大多都是空洞之言,根本就不了解情況,只是一味指摘他的“過失”,這就讓張居正很難受。
現在他們還想通過讓王陽明進孔廟的法子,抬高自己的地位,張居正怎么可能答應。
實際上,大明官府一直反對士子結社、言事,明初就有嚴格規定,只是之后有所松動,但規矩并沒有改變。
即使朝廷嚴加禁止,生員也依然沖破學規,挺身而出,縱議時勢,慷慨持論,這在明后期表現得尤為突出。
士子結社形成組織,就成為政治權力無法控制的士林。
他們組織活動,實際是關注朝廷動向,甚至發泄政治不滿,成為反對朝廷決策的中堅力量。
鑒于晚明士林氣焰過于囂張,所以清廷統治者吸取教訓,嚴禁士大夫結社、自由講學和民間的書院就是由此而來。
聽了張居正反對的理由,魏廣德只是思考片刻就得出和他一樣的態度。
或許,如果萬歷中期王陽明沒有被送進孔廟從祀,民間結社也不會那么肆無忌憚,甚至東林黨恐怕也未必會形成。
要知道,東林黨其實就是以書院為根,以講學吸引士林關注,從而獲得支持。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