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生員大多年輕氣盛,學識有限,一旦聽聞時勢,便激情難抑,輕率言事,只會適得其反。
三是較之賢士名流,生員人微言輕,其言論既難左右地方事務,更難影響國家大政。
四是生員乃國之未來,其行檢惟以養恬、養靜、守道、守身為第一要義,"我朝建立臥牌,諸人俱許言事,惟生員不許言事,蓋以養其廉恥,堅其德性,欲其異日有待而為,為國家效實用耳"。
當然,實際上是否讓生員言事,這么做是否合法,更多還是取決於統治階層利益的角度。
大抵上,如果皇帝或者朝廷覺得有必要在朝野上下形成某種一致,就會默許鄉野議論,反之亦然。
"嗯,我也是這個意思。"
張居正這時候臉上展現出燦爛的笑容,說道,"對了,云南那邊如何了?"
魏廣德聽到張居正的問題,輕輕搖頭道:"云南還沒有消息傳回,不過三省大軍已經在李成梁父子率領下,於月前秘密匯兵於永寧州。
此地距離云南不過三五日路程,一旦云南有變,大軍可立即進入云南平亂。
另外,黔國公沐昌祚已經提了云南兵馬,部署在順寧、永昌一帶,若是有事,也可保永昌府周全。
我現在最擔心的,其實還是干崖、隴川、南甸幾個宣撫司,若是他們受到莽應龍影響,也是倒戈的話,永昌府未必能守得住。"
魏廣德提到的幾個宣撫司,是屬於云南布政司管轄的幾個土司,這些年來雖然臣服大明,但這個時候,魏廣德可不敢拍著胸脯保證他們萬無一失。
畢竟,都特么已經準備動刀動槍的了,而這些土司難免和域外土司聯繫多一些,他們在這個時候是依舊保持歸順大明還是起別的心思,還真說不好。
這也是沐昌祚沒有領兵直接部署在邊境的原因,邊境都是土司的地盤,大軍駐扎在那里,並不十分安全。
反而駐在州府,把地方土司推到第一線,若莽應龍真的率兵來攻打,大明這邊反而好從容調派兵馬抵御。
不過,如果出現這樣最壞的結果,戰火涂炭永昌府將不可避免。
永昌府做為云南布政使司管轄范圍,當地漢族人也是不少,到時候多少也要受到影響。
"不是不讓沐昌祚領兵出戰嗎?怎么兵部又會下令讓他集兵於順寧、永昌?"
張居正記得魏廣德才能拿出輿圖,細說兵部對此的布置,其中並未提到要啟用沐昌祚領兵作戰。
"云南現在的樣子,沐國公就算再遲鈍,也會有所反應。"
魏廣德這時候搖頭苦笑道:"朝中下發云南的公文,件件指向緬甸,他要還發覺不到麻煩,他這個黔國公也就不用鎮守云南了。
雖然沒有兵部行文,可他有天子劍,憑藉沐王府在云南多年積威,指揮兵馬布置在邊境附近,領兵將官誰又敢不聽從命令。
兵部收到黔國公奏報,也只能補上公文而已,還真沒法因此治罪於他。"
見到張居正眉頭微皺,魏廣德繼續說道;"兵部已經給黔國公下了命令,一旦有變,永昌府兵馬直奔騰衝,順寧府兵馬則直奔潞兩,此兩地正好鎖住蠻兵東進的通道。"
張居正聽到兵部已經有了計劃,雖然他不清楚魏廣德口中騰衝和潞兩的價值,但是也能知道,緬兵入境必然是要從這里經過。
有黔國公沐昌祚率兵駐防在這里,定然可以報云南無憂,當下也就沒有顧慮。
"沒想到西南承平多年,卻暗藏如此危局,若不是善貸發現,險些釀成大患。"
張居正想到差點西南鬧出的打亂,難免心中暗自慶幸。
不論如何,朝中總算是有了準備,又事先調集精兵強將做好萬全準備,否則緬兵要是真闖進云南,朝野上下怕是要鬧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