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就這樣對耗著,耗到一方徹底喪氣為止。
“大人,大人,城里有情況。”
這天,鄧子龍從海岸邊回到大營中剛坐下,外面負責前沿的王望高就跑進營帳,手里還拿著一支沒有箭頭的羽箭。
“城里什么情況?”
鄧子龍開口問道。
“大人,這是今天進攻退回來時,軍卒交上來的,說是有人向他們射了一箭。”
王望高把羽箭送到鄧子龍面前,和尋常羽箭相比,這支箭除了沒有箭頭,箭桿上還綁著一截竹筒,顯然是送信的羽箭。
“城里射出來的?”
鄧子龍看到羽箭,立即伸手接過,取消箭桿上的竹筒打開,從里面倒出信紙,仔細觀看起上面的內容。
而一旁的王望高也是雙眼火熱的看向那張紙,急切想要知道信上的內容。
他們在呂宋也呆膩了,連續炮戰,雖然不會有安全上的擔憂,但心情總歸是不好。
其實,現在明軍軍營里,除了那些受傷士卒,大部分人多多少少產生了歸鄉的心思。
這趟出來的時間已經太久了,他們想要回家。
鄧子龍手里這封信,可能就是決定他們還要在此地呆多久的重要情報。
“大人,是不是城里想要投降?”
在鄧子龍收回視線后,王望高就走到他身旁,小聲詢問道。
“你看看吧。”
鄧子龍把信交給王望高,讓他自己看。
王望高新來看完,臉上喜色再也遮不住,不由對鄧子龍說道:“大人,若是林逢春、吳大成這些人愿意開城門投降,這仗也就算贏了。”
“說是這么說,可要是他們詐降呢?”
鄧子龍開口一句話,卻讓王望高火熱的心瞬間熄滅。
詐降,中國古代戰爭史上也是頻繁出現的一個計謀,還真不得不防。
“那大人,我們該怎么做?不理不睬嗎?”
王望高因為失望情緒略有些低落,但更多的還是感到惋惜。
對于信中那幾個人請求朝廷赦免他們罪行,其實和鄧、王二人都沒什么關系。
在戰場上,大可答應下來,回去向文官大人們說一聲就行了。
至于朝廷最終是否赦免他們,可就和兩人無關了。
可是騙騙他們容易,可要是幾個人投降是假的,那他們攻進去就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鄧子龍接回信紙,看著上面幾個人的名字說道:“林逢春和許應美我倒是知道,是林鳳身邊得力干將,那顏祐謙及吳大成又是什么人?”
“這兩人也是林鳳海盜集團里的頭目,手下都有不少人。”
王望高急忙答道,“信里這四個人,估摸著他們控制的人馬沒有一千也相差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