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知道的是,這次咱們怕是在劫難逃了。
船沒了,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大家伙都是上船沖殺出去的。
沒了活路,被他們包圍在城里,你覺得我們能扛過外面的人嗎?”
林逢春的話出口后,三個人不約而同的低頭。
若不是預感到什么,他們也不會聚在這里商量了。
“要真是大當家找咱們商量投降招安的事兒,我是絕對不敢贊成的,他林鳳要投降,還不如自己割了腦袋獻過去,或許能保住我們的命。”
林逢春眼睛無神的盯著桌上的油燈,看著那跳躍的燈火。
“大哥,你的意思,如果我們割了大當家的人頭,或許就能保住性命?”
吳大成開口問道。
這話有些大膽,特別是還在城里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好在屋里都是自己人,屋外也都被幾個人的親信牢牢守護,倒是不擔心隔墻有耳。
但就算如此,幾個人也被吳大成的話嚇了一跳。
“如果明軍真這么要求,我們就不要和他們聯系了。
宮殿四周都是他的死士,我們根本靠不過去,讓我們去做那事兒,簡直就是要我們的命。”
顏祐謙當即就說道。
“看看吧,今晚城外是否會回信,看他們提出什么要求。”
林逢春這時候感覺到屋里氣氛的詭異,馬上轉換話題道,“繼續抵抗,到最后也是死。
投降,或許有一條生路,但也僅限于開城門。
我們駐守北門,除了這個事兒,咱們其他的也都干不了。
要是外面真要我們做其他的,那可能還真不可信。
畢竟,我們的生死,其實都不在城外明將手里。
就像當初徐海和汪直一樣,殺他們的未必是胡宗憲,而是京城里的旨意。”
“大哥,其實我也一直擔心這個,城外明軍不講信用,到時候可就把我們都害了。”
顏祐謙開口說道。
“你的擔心我何嘗不知道,就和剛才我說的那樣,我們不管怎么做,最后可能都是死。
只有降了明軍,或許有一線生機。
就玳瑁城現在的情況,要是沒有我們做內應,他們要想打進來也是困難。
這,或許就是我們最后的價值了。
給他們開城門,讓他們能夠占領玳瑁城,用這份功勞保住你我,還有手下弟兄們的性命,也不虧。
再說,就算城外明軍不講信用,背棄和我們的約定,最起碼他們也會把我們帶回大明砍頭,而不是客死異鄉,臨了魂魄都回不去。”
林逢春說的這話就有些重了,這也是這兩天他反復思考后的心里話。
城里有沒有其他人和他們生出一樣的心思,他不知道。
但是,如果真有人生出這樣的心思,投靠的應該也會是大明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