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廣德的動作,張吉自然明白,湊到魏廣德耳邊小聲說道:“他說朱尚書最近日子睡不好,人也消瘦了,請了郎中看過,說是年紀大了的正常反應,只能調養。”“嗯?”
魏廣德聞言眉頭一皺。
不過想想朱衡的年紀,六十好幾的人了,確實身體顯得有些蒼老。
只是此事朱衡還沒有給自己說,他也不好冒然出口想問,只能先憋在肚子里,佯裝不知道就是了。
微微點頭,魏廣德彎腰就進了轎子,而張吉也識趣的退開。
自有轎頭一聲呼喝下,幾個轎夫抬起轎子就往紫禁城走去。
朱衡,可以說是他魏廣德入仕以后主要的助力,特別是他在官場嶄露頭角之后,朱衡對他幫助良多。
當年初入內閣,自己的話語權輕微,可不就靠著他這個老鄉的幫襯,才在里面有了話語權。
當然,裕袛舊人也是很重要的一支力量。
不過想到已經致仕的陳以勤、殷士譫,坐在轎里的魏廣德只是輕輕搖頭。
流官流官,終究還是要走的,只不過是早晚的區別罷了。
好在這兩年,他們已經把工部打造成鐵桶,就算朱衡致仕,魏廣德也有把握讓老鄉接替他的官職,穩住工部尚書這個位置。
現在的工部右侍郎江治還在南直隸、山東一帶,主持挖掘開鑿迦運河事宜。
當初以為朱衡能熬到迦運河開通,也就是干到七十歲再只是,到時候憑借此功勞,就直接保江治接替他,出任工部尚書的位置。
聽了張吉的話,魏廣德就必須早些考慮此事。
雖然他相信,就算要致仕,朱衡肯定也是會安排好的。
但是魏廣德也不會讓此事有任何紕漏,稍微有可能被人鉆空子的地方就是江治此時不在京城,而且還在出外差,很重要的外差。
此刻,魏廣德已經有了讓了把江治調回京城的考慮,換其他人現場督造迦運河,他回京遠程遙控就行了。
“今日找朱衡問問,看看他的意見。”
畢竟此事是工部的事兒,魏廣德當然不能直接在內閣給朱衡做主。
所以打算今日下條子,請朱衡到內閣商議。
轎子抵達長安街的時候,魏廣德透過轎簾看到外面的場景,官員們的轎子馬車三三兩兩的往官署走。
今日沒有朝會,所以大家起的晚些。
其實,這樣的日子魏廣德更加熟悉些,畢竟嘉靖朝以來一直都這樣。
只是此時魏廣德的心思也回到朝政上,難免想起昨日散衙前張居正提出的一個主張,那就是整肅驛站。
和崇禎朝裁撤驛站的荒唐政令不同,此時張居正只是感覺現在大明分布在各處的驛站承擔的職責太多了,浪費了朝廷大量的財力。
朝廷在各地設置驛站,本意是加強中央對周邊地區的統治,負責傳遞軍情、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