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追殺么?”
李成梁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就對兒子說道:“你挑些身手好的人過去,絕對不能讓人活著過來。”
李如松明白老爹的意思,就算思個逃過了緬軍的追殺,也不能讓他活著逃到大明來。
舉目四望,思個能跑的方向,也只有大明了。
周圍都已經被緬軍攻占,他已經沒有其他去處。
思個之前為了向沐昌祚、羅汝芳等人表達忠心,可是斬殺了莽應龍派到孟養勸降的手下,算是和莽應龍結下死仇,絕對不會接受投降的那種。
只不過思個沒有想到大明這邊還有其他心思,對他的所作所為都是不為所動,依舊沒有出兵的意思。
這樣的人就算救回大明,心底怕已經長滿了對大明仇恨的種子,根本就化解不了。
畢竟,家族辛辛苦苦創下的基業,在他手里幾乎可以說全部都毀了。
這樣的深仇大恨,怕是經歷幾代人都不會消除。
李成梁其實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當然知道斬草除根的道理,否則他也不可能在遼東屹立數十年不倒,生生造就了遼東門閥實力。
凡是被他視為目標的家族,他都不會手下留情,是直接滅門的。
這樣的行為,對內對外威懾力十足。
至于原來歷史上他放過努爾哈赤,或許不僅是因為誤殺其家人的緣故,還有做給其他女真人看的意思。
畢竟,讓女真人臣服,可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就可以的。
分化瓦解女真各方勢力,讓他們相互內斗內耗,才能實現大明對遼東的統治。
只是他看走了眼,居然留下一個天生將才,還讓他在貧窮的白山黑水之間發展起來,成為大明的催命符。
“爹,我知道了。”
李如松答道,轉身就往外走。
他要從親衛中挑選人手去邊境,一是打探孟養方向的消息,最主要還是要截殺思個及其家人,不能讓他們活著逃進大明。
不過他剛走到院門口,迎面就看見急匆匆闖進來的巡按羅汝芳。
看他匆忙的樣子,顯然也是得到了孟養的消息,跑到這里找李成梁問計的。
“羅大人。”
李如松推到一旁,沖羅汝芳行禮道。
“如松,你爹在里面嗎?”
就在李如松出去以后,李成梁就已經回到屋里,所以雖然在院門口,羅汝芳并沒有看到李成梁。
“在屋里。”
李如松回頭看了眼院子,急忙答道。
“那我進去找他。”
羅汝芳顧不得和李如松說話,一撩官袍下擺,又急匆匆往院子里面跑去。
李如松見到羅汝芳這個樣子,撇撇嘴,繼續往外走。
不過在他心里還是很奇怪,按說最新知道消息,跑過來找他爹的,不該是黔國公沐昌祚嗎?
他們李家在云南是算初來乍到,沒什么根基,所以消息有所遲滯很正常。
現在連羅汝芳都知道消息了,他可是流官,雖然只是早來這里幾年,可作為地頭蛇的黔國公府,無論如何都不應該還不知道消息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