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或許是他們已經習慣了。
只要不是公開打出旗幟,大明那邊就算知道了也就那樣,根本不會管。
每年只要用宣慰使的大印蓋個賀表送到昆明去就成,大家維持著表面的關系。
好吧,這都是之前做做樣子,現在孟養已經被緬軍攻破了,他們也已經懶得繼續偽裝,都已經換成了緬軍自己的裝備。
只是,很奇怪,對面過來的這隊孟養兵在看到他們以后,并沒有結陣準備交戰,也沒有轉身奪路而逃,依舊繼續向著他們這邊走來。
緬軍組成半圓形陣線,他們也防備道路兩邊有孟養兵的伏兵,準備包圍他們。
不過,在孟養兵松散的隊形走近只剩下二十丈左右距離后,他們仿佛才發現他們一般,都紛紛停下腳步。
隨后,孟養兵人群里就走出幾個人,明顯是隊長一類的頭目,繼續向他們走來。
他們身上雖然帶著武器,卻并沒有要拔出來的意思。
緬軍隊長一看這架勢就松了一口氣,這是要投降的孟養兵了。
這段時間,成批成建制投降的孟養兵是真的不少。
在思個發現擋不住了,又看不到大明的援兵丟下人馬跑路以后,孟養兵就已經開始不受約束的選擇投降。
一開始只是個別人,后來發展成小隊、大隊開始投降。
以前很難攻克的山口、關隘,只要緬軍抵達,那里的守軍就很快開門投降。
他們也不想死,也不愿意繼續打下去,他們的土司都跑了,還打什么。
可以說,在西南這些地方,土司還真就是這些人的天。
雖然被土司壓迫剝削,可真要頭上沒了土司管著,他們還不適應這樣的生活。
其實,大明內地情況也類似,只不過在那里不是土司的天下,而是地主豪紳和里長甲長,還有就是村里的族老。
村民們但凡家里有事兒不能做主的,就會去找他們。
至于官府,窮苦百姓哪里敢往那里去想。
就算出了大事兒,也多是這些人出面和官府打交道,老百姓都自覺的避開。
這,才是大明百姓的生活常態,解決問題的辦法。
很快,對面的人走到緬軍陣前,帶頭的那人直接摘下身上的佩刀丟在地上,才大聲對著對面的人喊道:“我們是思個的衛士,思個要丟下族人逃往大明,我們不愿意跟著去,就把他抓起來獻給緬王大人。”
“你們抓住了思個?”
緬軍隊長聽到對面說思個在他們手上,心中頓時狂喜。
他們也是接到消息,所以才四處巡邏,就是想抓住思個。
大王可是恨他入骨,敢殺東吁王朝的使者。
思個,必須死。
當緬軍確認了思個及其家人身份后,看著垂頭喪氣的思個,當即就大張旗鼓把人往蠻莫城里押送。
如果說思個還在抵抗,那孟養當地的百姓,或許還會心里有個念想,未必會真心實意投降。
可是現在思個被抓住了,緬王就可以順理成章安排其他人擔任這里的土司,成為這一片新的主人。
為了讓孟養百姓投降,緬軍是絲毫沒有顧忌,直接拉著思個游街示眾。
孟養這地方,說大其實也不大,思個也經常視察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