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在呂宋和舊港要實行大明的律法,不再是他們商量著來辦事,讓他們失去了很多權利。
“還有就是北面的亞齊王國,你也要時刻關注著。
雖然魏閣老只說要恢復舊港宣慰司,可這蘇門答臘島上,大半土地都是這亞齊王國的,只有南面才屬于舊港。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安睡,聽說這亞齊王國一直都對馬六甲城虎視眈眈,若有機會,可一并拿下。
兵力不夠,就從呂宋、蘇祿國借兵。”
俞大猷這么說,自然也是不知道此次去緬甸會耽誤多長時間,以后水師主力和朝廷的聯系,就要依靠舊港作為中轉站,大體路線就是舊港到玳瑁城再到福建這么一條海路。
至于走南海,距離過長,需要大船才可以攜帶足夠的物資,其實并不方便。
“大帥放心,若是有可能,我會拿下整個亞齊王國。”
鄧子龍抱拳答道。
若是能夠完整拿下蘇門答臘島,自然是最好的。
隨著明廷收回巨港,原先巴章王國的實力已經徹底退出了蘇門答臘島,龜縮到爪哇島,周圍的局勢也因為大明的介入變得穩定起來。
終究是傳統意義上的宗主國,不管現在這些王國國王是否承認,都不敢反對大明的決定。
碼頭上集結的明軍都已經上船,為此已經耽誤半天時間。
整備完成后,俞大猷也上了自己的座船,在鄧子龍等人的歡送下,水師船隊離開舊港,想著西北方向行去。
此次明軍的行動并沒有保密,所以在知道明軍水師要過馬六甲海峽進入西洋后,當地十三家族長還曾找到鄧子龍,想要派出商船跟隨大軍行進,沿途販賣商品。
那里已經是葡萄牙人的勢力范圍,即便是他們,平時也不會派出商船進入到那片海域。
海商和海盜只是一字之差,但其實又有什么差別。
貨物不運送到馬六甲城進行貿易,而是想直接進入西洋諸國進行銷售,路途上風險難料。
實際上舊港華商早就經營過這條航線,只是想把貨物運到中東伊斯蘭國家進行販賣,但是能夠安全返航的船只太少,現在幾乎已經絕了西行做生意的打算。
只不過在知道此次大明水師西行并不是二百年前那樣的遠航,而是奔著收拾緬甸去的,各家族長這才作罷。
馬來半島和南洋的距離,因為海貿的原因,聯系還是非常緊密的。
搜易,這些年緬甸的崛起,和在馬來半島的擴張,南洋各方勢力其實也是心知肚明。
有大明對緬甸動手,各方也就樂見其成。
不管緬甸是否有對南洋的心思,反正這樣極具侵略性的國王,絕對不是鄰邦希望看到的。
水師離開后,鄧子龍當即命人把舊港碼頭一分為二,把靠近軍營方向的一半泊位劃入軍事營地,以后只對明軍水師艦船開放。
而另一半則供來舊港停靠貿易的商船使用,同時也按照月港的規矩,建立了臨時鈔關,對進出貨物開始征稅。
而此時,因為舊港宣慰司重建,圍繞舊港稅收,明廷高層也展開了角力。
雖然魏廣德最初就提過,不管是東番還是呂宋,亦或者舊港,所得收入皆作為南洋水師供養所用。
但是月港在稅改后,已經展現出強大的吸金能力,自然被內廷和戶部更加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