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對這支從騰沖退下來的明軍,潞江城外駐扎的兩支緬軍也沒有出營寨攔截。
昨日一戰,這兩支緬軍在明軍援兵的攻擊下損失都不小,死了千多人。
當然,這是李如松帶著自家親兵,督促著由他們訓練多時的廣西兵打出來的戰果。
已經有了前車之鑒,緬軍在潞江城外的將領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再去雞蛋撞石頭,自尋死路。
在騰沖休整兩日,緬軍北軍主力再次啟程前往潞江城。
只要攻破這里,緬軍就可以渡江,直接攻打保山城。
南軍在施甸遭遇明軍頑強抵抗的消息已經傳到莽應龍耳中,不過南軍本來只算是一支偏師,為了防止大軍被明軍左右夾擊派出的部隊,所以他對于那邊攻城失利的消息并不以為然。
只要他親率的主力能夠攻下保山城,施甸就算依舊不能攻克也關系不大,他大可從保山城出發繼續西進,過順寧、楚雄,直接打到昆明去,逼明國朝廷就犯。
“大王,末將有個想法。”
就在大軍準備啟程出發,前往潞江的時候,莽應龍手下大將罕拔忽然開口說道。
“說。”
聽到手下有想法,莽應龍此時還是很樂意傾聽的。
大王嘛,就得有大王的氣度,要善于虛心求教,聽取手下的意見。
“大王,潞江城安撫使線貴和我認識,或許能夠說通他,讓他投緬。
聽說之前孟連、坎達他們攻打潞江失利后就選擇駐守在城外,這說明潞江城防還是有點實力的。
若是能說動線貴投誠,大軍又可以兵不血刃奪下潞江城,應該還能得到過河船只。”
罕拔大聲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一臉得意的表情。
“你確定能夠說服線貴投誠?”
莽應龍沒有急于表態,而是順著話頭追問道。
“大王,那線貴和我有交易,我手里可有他不少把柄,包括我手下那些兵卒手里的武器,可都是線貴私下里偷偷賣給我的。
你說,如果線貴不愿意投誠,我就把威脅要把那些證據送到昆明去,他會是怎么樣的結局?”
此時,罕拔一臉陰狠的開口解釋道,他手里可是有線貴資敵的證據。
是的,若是放在以前,偷賣點武器給外族,只要運作得當,還是有可能把事兒壓下來的。
可現在情況不同,兩國開戰了,線貴這樣的舉動可就是資敵,絕對的死罪。
無疑,這個時期大明朝上上下下貪腐盛行,確實已經動搖了大明的統治基礎,只是當權者還沒有完全意識到。
北邊和蒙古交接地方,遼東,再到西南等地邊境的明軍,大多都偷偷參與地方商人進行的走私活動,更有甚者就是潞江安撫使線貴這樣的人,直接倒賣軍需物資賺銀子。
邊境上,當地官員黷貨溺職帶來的后果在這次緬甸入侵中終于開始暴露出來。
許多人因為參與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把柄被人抓在手里,讓他們投鼠忌器,不知所措。
不過,這些人的困境可不是莽應龍關心的,他只考慮如何最小代價取得進展,攻克沿途明軍城池,盡快打到昆明去。
只有打下昆明,他才會和明國的使者進行談判,要求割讓云南給緬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