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鯨繼續說道。
“呵呵,公公高見。”
張四維用有點諂媚的笑容對張鯨恭維道,“那潘晟的折子,陛下那里怎么批的?”
可以說,這個計劃如果成功,那他張四維就成為朝中唯一可以接收張居正政治遺產的人。
就算消息傳到江陵張居正耳中,這個時候他要是不傻,也知道該怎么做。
潘晟垮了,馮保倒了,他在朝堂上的布置可謂全都沒了。
“潘晟的奏疏,馮保已經送進乾清宮,皇爺還沒有批紅。
不過,我聽到馮公公可是一個勁說這個潘晟的不好,說他在禮部任上為了入閣就開始結黨。
他的做為,連徐學謨這個禮部尚書都看不過去了,都上奏彈劾。”
張鯨笑道。
聽到馮保那邊還在幫他們助攻潘晟,張四維臉上笑容更盛,仿佛已經預見到明后兩日宮里應該就會傳旨讓潘晟從那里來回那里去。
說起來潘晟也很夠倒霉的,六十多的人了,接旨入閣,高高興興從浙江跑到北京,卻聽到朝堂上彈劾他的消息。
再分析了朝堂勢力布局,果斷認慫,連心心念念的內閣大學士的位置都不敢要了。
可見這個人謹慎到什么程度,明哲保身已經被他看的明白。
而此時京城勞堪府邸大門外,此時門外幾個家丁手持火把燈籠,送一行人出府。
“任之,回吧,不用送了。”
魏廣德大著舌頭對勞堪說道。
“你喝多了,我送你上轎再回去,看著點路。”
今日勞堪設宴,招待和他關系好的官員,魏廣德自然也在其中。
就在魏廣德快要上轎的時候,勞堪又在他耳邊小聲提醒道:“善貸,大家都覺得這個張四維不簡單,你可要放在心上。”
魏廣德止住腳步,就站在大轎前,回頭看了眼勞堪,忽然一笑。
看到他的笑容,勞堪忽然心里泛起一絲驚詫,這不是醉酒后那種肆意無法控制的笑容。
“你們的提醒我自然知道,而且早有準備,這話就不要傳出去了。”
魏廣德只是用極小聲,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的這句話,若不是勞堪就在他身邊,幾乎都聽不清他說的什么,還以為是醉酒后的呢喃。
看著魏廣德重新彎腰鉆進轎子,轎夫抬起大轎向遠處行去,勞堪才回過神來。
“早有計較,又不想讓人知道。”
勞堪心里念叨一句,隨即搖搖頭往回走。
府里還有幾個喝醉的,都要安排著一個個送出來。
其實他也醉的厲害,邁過府門門檻的時候,還伸手扶了把家丁,這才沒被絆倒。
轎子穿街過巷,不過一刻種就來到魏府門前。
勞堪這次回京做官,自然是長久打算,所以在內城南熏坊里買的宅子,和魏府離得不遠,這也方便他們喝酒說事兒。
就算皇帝要上朝,這里出發也會更近。
其實,張居正雖然府邸在外城,但是在內城也有一處宅子,只是院子不大,是供他應付朔望朝會準備的居所,一個月都難得住上三兩天。
很快,府門打開,有長隨扶著醉醺醺的魏廣德進入府中。
張吉也在得到消息后,急匆匆趕來,從長隨手里接過魏廣德,扶著他往后院走,同時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老爺,今晚廣和樓那邊有消息傳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