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陛下早有旨意,可這么大的事兒,還是九卿商議后再報上去比較合適。”
“子維所言有理。
雖然陛下讓內閣並禮部商議,但邀九卿一起商量更為合適。”
魏廣德點點頭,隨即對禮部諸人笑道:“大家不妨休息片刻,內閣馬上派人去請九卿前來。”
徐學謨和余有丁等人對視一眼后,都紛紛點頭。
於是,內閣很快派出數人前往六部和都察院及太常寺等衙門召集九卿。
不到半個時辰,人員到齊。
於是,禮部草擬的奏疏又在諸人手中傳遞。
余有丁作為禮部代表,也把上午禮部商議的結果向他們詳細說了一遍。
整個一個下午,就因為張居正諡號的議論過去,最后的結果,九卿自然不會有人對禮部所提建議有異議。
這也是過了個名錄,如果報到乾清宮后,萬歷皇帝依舊不顧前朝的看法,不選“文成”而是給了“文忠”的諡號,那也和內閣關係不大。
在魏廣德看來,如果只是內閣並禮部提出這個奏議,萬歷皇帝最終沒有選擇“文成”,極有可能在外界傳出皇帝對首輔或者禮部尚書不滿的流言。
這對於剛剛登上首輔之位的魏廣德來說,自然是個大麻煩。
若是大家覺得皇帝對他不滿,那作為首輔的他,以后還怎么開展工作。
到時候
魏廣德不可能把滿朝大臣都拉攏到自己羽翼之下,那是取死之道。
只要能在關鍵議題上,得到更多的支持,順利通過就夠了。
把持朝政,算了吧,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兒。
又沒想過要造反,自己當皇帝,做那么多有什么意思。
是以在散衙前,正式奏疏就直接在內閣送進了司禮監。
正事辦完,大家三三兩兩告辭離開,值房里最后剩下的也就是江治、張科、張學顏和陳炌,算是魏廣德在九卿里安排的人手。
九卿占據四席,還是有權利的四位,已經足夠分量了。
“善貸,你覺得陛下會給張江陵什么諡號”
陳炌本來不算這個圈子的人,不過畢竟是老鄉,有時候私底下見面也多,算半個圈中人。
今日沒急著離開,而是等到最后,其實就是想看看魏廣德對后宮的影響程度。
到這個時候,陳炌這個不黨不群的人,也不得不考慮下站隊問題。
張四維、馮保他們就太失職了。
其他人聽到陳炌直言相問,也都打起精神看過來。
“大家不是都覺得『文成』這個諡號不錯嗎,怎么還有此一問。”
魏廣德笑道。
“旨意是內閣並禮部商議,但是你卻把我們都叫來一起,不得不讓人想到是否還有其他原因。”
陳炌看著魏廣德笑道,眼中更是精光一閃。
只能說能靠自己爬到左都御史位置上的人,看人看物都有獨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