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照鄰微微瞇起眼睛,“如果只是吹牛逼,那我也能行。”
趙德言笑著從衣袖之中取出一封信,道,“你不相信我沒事,你老師周應的話,你應該聽得進去?”
杜照鄰聞言一愣,他打開信箋,看著內里熟悉的字跡,手指慢慢的震顫起來。
……
落楓驛烽燧臺守卒在黃昏時發現一匹脫力的戰馬沖了過來。
馬背上的騎者滿身是血,未接近烽燧臺便已經栽倒在地。
這名守卒用最快的速度沖了下去,那名騎者剛剛從懷中掏出一份染血的軍報便昏死了過去。
隨著響箭聲的響起,落楓驛驛丞聶巖和一名剛剛趕到落楓驛不久的校尉策馬狂奔而來。
聶巖飛快的用手指蹭開火漆印,第一行字就看到,“太子叛軍破江陵…”
“怎么可能!”
哪怕這是絕密急報,哪怕那名烽燧臺的守卒還在場,但只是看到這一行字的聶巖便已經忍不住咆哮出聲,
“江陵一萬五千守軍,城墻高厚,怎么可能三天就被攻破!”
在下一剎那,他才回過神很來,對著那烽燧臺守卒厲聲喝道,“放赤色狼煙!”
……
太子叛軍攻占江陵的緊急軍情,以驚人的速度在大唐境內飛快傳遞著。
所有接到這個軍情的人第一時間都感到不可置信,都忍不住質疑這軍情是否有誤。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詳細軍情的傳遞出來,所有人才漸漸意識到,那個在長安唯唯諾諾,似乎各方面都顯得很尋常的太子,似乎很可怕。
太子的軍隊在白帝城順江東下時,他還故意在夔州一帶大張旗鼓,讓人誤判他的主力還在防備上游唐軍反撲,實則他的先鋒軍已經乘著小船和竹筏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江陵以西的三十里蘆葦蕩之中。
他的細作早已在城中散布城中已經產生瘟疫,整個江陵將會陷入和辰州一樣的境地,恐慌迅速在城中蔓延,以至于大量的民眾選擇逃離江陵。
大量離開的民眾甚至堵塞了城中的一些主干道,讓江陵軍方也無法順利的招募勞力來構筑防線,當夜,潛伏于蘆葦蕩之中的先鋒軍就乘亂潛入了城中,縱火燒了西市糧倉。
城中糧倉被燒,江陵軍方又采取強行限制民眾離城的手段,一時之間,整個江陵越發混亂。
清晨時分,太子的主力大軍已經逼近城下,開始強攻東門。
城中的細作和殘存的先鋒軍不斷散布流言,說太子是來解決瘟疫,太子的船上有解決瘟疫的藥湯。
正當江陵的主力軍和太子的大軍在東門糾纏,江陵的戰船悄然從水門駛出,準備突然打太子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