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本是太子的幾萬大軍,現在落在安知鹿的手里,反而成了太子后方的威脅。
顧留白看著這狀況就忍不住想笑。
現在安知鹿擺明了龜縮在那里,意思是太子咱們平安相處,我不打你,你也別興師動眾的來打我,打我你也沒好處啊,而且水軍戰線拉這么長來打我,你也未必打得贏不是?
所以安知鹿現在在太子眼里,就和一坨臭狗屎差不多。
去踩這坨臭狗屎吧,一點好處都沒有,自己還黏一腳屎,但不理這坨臭狗屎吧,一直在自己眼前,看著就惡心,而且也不知道它什么時候砸過來。
安知鹿現在沒有刻意的去斷漕運,也沒有去將揚州的那些海運貿易生意收歸己有,但關鍵在于,太子對于安知鹿不放心,他急著去控制嶺南,也是因為他必須考慮,萬一安知鹿突然之間就反水了,徹查揚州的那些生意,那之前一些暗中和他締結盟約的海外商行和國度,只能通過廣州港了。
……
瓜洲渡烽燧臺下的石室里擠滿了人。
鄭仲夏對于安知鹿挑人的本事和讓人死心塌地的本事是服氣的。
剛剛來揚州的時候,還覺得無人可用,但幾個月的時間下來,光是能夠好生討論戰略的幕僚團,現在這個石室都快坐不下了。
安知鹿和顧留白的看法完全一樣。
他接到太子奪取巴陵的軍情時,還對著這些幕僚自嘲的哈哈一笑,道,“估計現在在太子眼里,我們這群人就是一坨臭狗屎。”
現在人人都忌憚太子的曳落河,但太子搞了奇襲巴陵這一出之后,安知鹿卻是越發覺得太子這人成不了大氣候。
太子看他是一坨臭狗屎,他覺得太子也差不多。
道理很簡單。
將來忌憚他安知鹿,關現在什么事?
他都已經在瓜洲渡擺出來我要安穩積蓄力量的態勢了,你太子這段時間不乘機一舉擊潰瑯琊王氏的布局,猶豫糾結個什么?
而且太子這人之前明明已經知道他的重要性,哪怕說和他暗中結盟,也從未表現出真正平等的態度。
只有你能吃肉,所有人都要看你心情喝些剩湯?
看看現在皇帝的氣度,看看皇帝是怎么對待顧道首的,安知鹿就覺得皇帝看不上眼太子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那他現在不去搞揚州的海運,太子費盡心機的兜兜轉轉控制嶺南,控制廣州港,那不就是相當于白費了好多力氣?
穩是穩了一點,不過留給對手的時間也太多了些。
“將軍,瑯琊王氏的使臣到了。”石室里的哄笑聲還未消失,一名親兵敲門進來,輕聲稟報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