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鹿咧嘴笑了起來,“所以你們和我想的相反,你們是想我吸引太子的注意力。但其實鄂州本身就比夏口難攻,這么一來,我可未必能拿得下鄂州,而且沒準太子的八千曳落河就來幾千對付我了。”
王云岫沉吟道,“此事可慢慢商議。”
安知鹿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那成,你和家中先商議好,我是個帶兵打仗的將領,如果有勝算,很大希望能成的事情,我可以干,但一開始就肯定成不了的,那我可能沒法讓我手底下的人去送命。王兄弟,實話實說,你們可要想好了,夏口那地方就算拿下了,也很難守,水陸都可以夾攻,如果我拿不下鄂州,你們拿下了夏口,我們夾擊之勢無法形成,那太子的曳落河也足以將你們牽制在夏口一帶,到時候他有援軍一到,要打夏口還是打襄州,主動權就全在他手里了。但你們換個想法,你們先攻夏口,我趁其不備拿下鄂州就完全不一樣,鄂州的城墻夠高夠厚,容易守城。”
王云岫沉默不語。
這道理他自然能懂。
但關鍵是誰先吸引太子的注意力,誰就可能面對太子的曳落河。
他們瑯琊王氏的想法,自然是想安知鹿牽制和消耗曳落河,而他們在夏口、江陵這一帶對太子施壓,只要消磨太子的實力,讓太子沒辦法順利的拿下嶺南,時間一長,太子的地盤自然會被各門閥慢慢蠶食。
只是這安知鹿精明得很,一下子就看穿了。
見他沉默不語,安知鹿又擺了擺手,道,“此事的確可慢慢商議,那我們先談別的事情,你們王氏和我聯軍,準備如何給我運送軍械和糧草?”
王云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安知鹿,他的確沒有想到安知鹿會有這么一說。
“怎么?”安知鹿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王兄弟你的意思是沒準備給我們送軍械和糧草?”
王云岫心中生出越來越不舒服的感覺,他看著安知鹿,盡可能用溫和的語氣說道,“安將軍,潤州已被你接管,之前揚州的倉廩都被你調用,出兵攻打鄂州,你應該不缺軍糧?”
“平常吃喝勉強夠用。”安知鹿看了他一眼,道,“但話說回來,缺不缺又是另外一回事,天底下沒有白干的活,我們本來在這好好的呆著,現在你們要讓我們去拼命,難不成我們還自帶干糧上路?而且王兄弟,我坦白和你說,我手頭上這點兵都是新募的,軍械配給根本不夠,你也知道,新兵至少要練個一年兩年的才有戰力,若是沒有足夠的錢糧和強大的軍械支撐,我們拿什么去和太子拼命?”
王云岫一眼掃過,看著安知鹿身周那些形形色色的幕僚都用看著白癡的目光看著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寒的說道,“因為想要和你聯軍的是瑯琊王氏。”
瑯琊王氏四字的確是有足夠分量的。
他這話一出口,石室之中很多人頓時呼吸一頓。
然而安知鹿卻是咧嘴笑了笑,道,“王兄弟,你大概忘記了,去年這大皇子還是太子的時候,他想要我為他效力,我也沒有同意,他還派了不少厲害的修行者刺殺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