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小事情在此時也根本引不起顧留白的什么興趣。
在很多人覺得顧留白手捂著大唐最多的修行者資源,卻是一味的坐山觀虎斗,乘機發戰亂財的時候,他們卻并不知道皮鶴拓的軍隊已經進入嶺南,打亂了嶺南吳氏的布局,他們也并不知道,在太子的大軍進攻蕭子固鎮守的潭州之前,顧留白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潭州。
要想解決大唐現有的痼疾,打破那些頂級門閥掌握所有晉升渠道的壟斷,就如同揭開厚厚的傷疤,切除里面的腐肉一樣,大唐必須付出痛苦的代價。
皇帝需要借太子這把錐子來鑿穿這些門閥的壁壘,但對于顧留白而言,在暗中積蓄一些可以一錘定音的力量之外,他也不能任憑太子隨意的擴張。
得益于扶風郡盛英的那些人幫助建立的飛驛系統,在太子和安知鹿這兩條著重布置的線路上,他得到軍情的速度遠遠超過大唐軍方。
早在太子出兵奇襲巴陵時,他就已經看穿了太子準備穩一手,準備控制嶺南的戰略意圖。
那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在注意潭州的一切動靜。
當太子還不知道蕭子固是什么樣的人物,不知道蕭子固在做什么準備的時候,他卻已經知道了。
只是看過潭州的城防圖,知道蕭子固把城里所有能用的人手全部用上,憑空多出了十幾支箭軍的時候,他就已經確定太子一時半會絕對打不下潭州。
能夠將所有能用的東西,所有能用的人都用上的將領,守住這座城的決心,是根本不需要懷疑的。
尤其在接下來知道蕭子固開始改建許多民宅,用作巷戰準備時,他便已經通過裴國公向皇帝傳達了自己的意思。
他派出去的人已經在去往潭州的路上,只是基于潭州城獨特的山城地勢,他需要皇帝的一些支持。
……
衡州守將的騷操作讓太子瞬間改變了心意之后,太子派了一些騎軍去附近的鄉鎮募兵,同時他鎮守在潭州城外的大軍直接分兩路開始直接進攻潭州的東門和西門。
一些原本已經準備裝船的床子弩被推向潭州的東門和西門。
在這兩處城門之外,擁有強弓的騎軍依靠射程的優勢壓制城墻上的箭軍,護著民夫和軍士在東門和西門外堆起土臺,然后將床子弩和投石機架設到土臺上。
對此,城中的蕭子固并沒有有效的辦法遏制,他直接放棄了強守東門和西門外城城墻的打算,將架設在城中的伏波砲全部挪往城中高處。
大唐的這種床子弩的射程可達近千步,而他們利用竹木制造的伏波砲的射程連兩百步都不到,若是架設得距離外圍城墻太近,太子軍中的這些床子弩會對操控這些伏波砲的人造成重大的殺傷。
對于蕭子固而言,在戰爭的初期,軍士可以戰死,但普通百姓必須少死。
因為這些未經過訓練和經歷真正的廝殺的百姓如果出現大量死傷,他們很快就會被恐懼左右,不敢殺敵,但他的軍士不會,而他軍士接連戰死的畫面落在這些百姓的眼中,會漸漸的令這些百姓同仇敵愾,也會讓他們慢慢的忘卻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