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麓山上多的就是泉水,牙城里和城北隨便捅個窟窿眼都能汩汩往外冒水。
拉撒就能簡單。
裝糞桶里往城里倒就是了。
覺得拋得太近臭得慌,就裝泥罐子里用伏波砲拋出去。
反正那些泥罐子一天也能燒制很多個。
這兩個問題得到解答之后,太子的一些幕僚心態都崩了。
現在他們完全可以對外宣稱已經占領了潭州城。
事實上半個潭州城的確都在他們的手里。
但關鍵現在這半個潭州城就完全被當成了糞坑。
弄了半天他們占領了一個巨大的糞坑。
幸虧這是初春,天氣還很寒冷,要是天氣暖和的時候,說不定會引起諸多疾病滋生,蚊蟲也會肆虐。
而且蕭子固完全沒有和他們決一勝負的打算,那些布置在城北和牙城上的床子弩哪怕可以將大半個城籠罩在射程范圍之內,但除了強攻城北的時候動用之外,平日里根本不用,誰也搞不清楚蕭子固還存著多少床子弩的弩箭。
蕭子固似乎可以永遠在牙城之中等下去。
但太子已經沒辦法再等下去。
為了鼓舞士氣,為了塑造自己身先士卒的形象,太子始終處在軍隊的最前線。
即便他是強大的修行者,他也得不到有效的休憩,而且他雖然沒有潔癖,但何曾長時間停留在這樣臭氣熏天的污穢環境之中?
當不斷輪休的軍士都開始暗中潛逃時,他布滿血絲的眼瞳之中的理智也開始喪失。
……
潭州城北的一棟棟房屋在太子的軍士眼中猶如一個個盤踞的怪物,尤其夜色降臨之后,很多房屋窗戶洞開,但里面時不時有火光晃動,仿佛怪物突然睜開了眼睛。
對于那些世代居住在這些地方的百姓而言,因為拆除了很多院墻的關系,城北這片區域已經前所未有的四通八達。
尤其是那些十五六歲的小子,甚至能夠跑到太子的一些重甲軍面前打個招呼,然后一溜煙的消失在這些房屋之中。
這些敲鑼的小子像是玩鬧,但蕭子固手底下那些真正的將領和軍士,自然十分清楚城北的重要性,尤其是那些能夠持續制造大量弓箭和伏波砲的工坊。
所以即便到了深夜,城北的巡防依舊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鄒志陽是一個七品的武散官,他平時也有些懶散,但這些時日下來,他對自己的長官蕭子固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他知道這一戰已經注定會出現在史冊之上,所以他早已拋去了平時懶散的作風,他保證沒有片刻走神的時候。
但即便如此,當滿眼通紅血絲的太子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都不知道對方是怎么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鄒志陽張嘴就要叫。
但他張開嘴的剎那,一道勁氣就已經從他口中貫入,瞬間從他后腦穿出。
他的身體摔倒在地,發出悶響時,太子已經消失在一側的房屋之中。
警鑼聲很快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