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和這十幾個修行者一起去做苦力,把視線之中能看到的伏波砲和床子弩都毀了。
他的損失是實打實的。
駐扎在城里的軍隊被蕭子固這么反客為主的一頓好殺,看上去至少要拋下一千多具尸身,這一晚上被殺一千多軍士,只是燒了一個這樣的竹龍坊,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蕭子固的騎軍和重甲軍在從西到東殺穿了之后,又從東到西殺回了牙城。
然后蕭子固也不去占領那些污水和糞便橫流的地方,依舊是擺出了一副你們愛占著就占著的架勢。
太子和他精挑細選的這批修行者做苦力毀壞了城北高處所有的伏波砲和床子弩之后,看著蕭子固到了天亮時分還只是派了一兩千兵馬稀稀拉拉的在城北重新構筑防線,他和他的幕僚團先是好好對著全軍宣揚了昨晚上大勝的消息。
只是損失了很少的軍士,便讓太子沖陣成功,燒了對方最重要的軍械工坊,還將城北所有的守城軍械破壞干凈。
這種瞎話好歹起到了鎮定軍心的作用。
畢竟城北竹龍坊的大火誰都看見了,那些床子弩從高處墜落的聲響也震耳欲聾。
宣揚了昨晚上大勝的消息之后,太子的這些幕僚就決定馬上拿下城北。
太子帶著十幾個修行者沖陣,蕭子固就已經不敢正面抗衡,那接下來太子帶著重甲軍和箭軍占領城北,又能有什么問題?
這時候只有少數幕僚一直在提醒眾人一個問題,如果蕭子固一開始就覺得守不住城北,那為何他們第一次攻擊城北的時候,卻遭遇了異常頑強的抵抗,甚至讓他們攻不下?
難道這是因為一開始沒有用強大的修行者沖陣的問題?
那如果當時有強大的修行者聯手沖陣,難不成蕭子固的軍隊也會掉頭就跑,全部龜縮進牙城?
但這樣的疑問已經改變不了太子和其余幕僚的決心。
時間在呼吸間不斷流逝。
乘著城北高處所有守城軍械被毀,乘著此時蕭子固的數千兵馬還沒有重新回到城北,這時候必須大舉進攻,一舉拿下城北,然后依靠地勢,那高不可攀的牙城也會獨木難支!
只是休息了一個多時辰的太子和十幾名修行者再次出現在了軍隊的前列。
牙城之中的一座箭樓上,蕭子固和王若虛并肩站立著。
蕭子固輕而易舉的看見了出現在軍隊前列的太子,他有些不甘的輕聲問道,“真的沒辦法直接殺了他?”
身為洛陽第一美男子的王若虛在長安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誰也沒有想到他此時竟然已經在潭州城中,即便用粗布蒙著臉,一般人也會覺得他臉部輪廓十分好看。
“不要去做這種嘗試,不然損失一定會很大。”王若虛轉頭看著蕭子固,認真道,“你要相信顧道首的判斷,如果沒有對付八品大修士,或是很多修行者圍殺的手段,太子這時候恐怕還在黔州老老實實呆著。他之前不僅有著李氏機要處的支持,他和楊氏還有鼠道人王幽山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肯定有專門對付修行者的神通物或是特別的法門。太子肯定是有自保的手段,肯定是殺不掉的,只有好好的利用潭州城的地勢,盡可能消耗太子的有生力量,打擊太子軍隊的士氣,才對整個戰局最有利。”
蕭子固眉梢挑了挑,他很想說那些軍士和低階修行者的命也是命,但一個呼吸之后,他只是自嘲般搖了搖頭。
自己作為將領,固然得理解如何用最小的代價完成戰略意圖。
太子是一刻都不想多等。
箭軍和重甲軍集結完畢之后,他便直接率軍開始攻城。
大量的箭雨從牙城和城北高處射出,但對于持著厚盾的重甲軍而言沒有太大的用處。
蕭子固重新布置在城北的軍隊似乎一觸即潰,就在此時,城北最高處滾下許多燃燒著的竹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