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尊玄甲一槍掃出,太子甚至都不躲閃,只是左手往上一抬。
這尊玄甲內里的玄甲士只見太子左手之中似乎握著一面三角小旗,這旗上有一道灰影朝著自己身上一撲,他瞬間就發現自己的真氣在玄甲符紋之中如冰雪消融,直接瓦解。
這玄甲行動,全靠真氣御使,真氣一消,整個玄甲往下一挫,自身的分量頓時讓他動彈不得。
他拼命催動真氣,卻發現毫無用處,只見他掃出的長槍被太子單手抓住,直接被硬生生奪了過去。
“他是要奪我的長槍…他這是什么詭異的神通物,讓我的真氣離體就消融?”
他腦海之中才剛剛閃過這樣的念頭,太子揮槍掃出,直接掃在他雙腳腳踝處,這尊玄甲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其余三尊玄甲本身就在后退,見勢不妙,退得更快。
太子也不追擊這三尊玄甲,只是揮槍掃出一條通道,接著沖向下一處被玄甲堵住的道口。
牙城之中,蕭子固和王若虛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太子此時的意圖很清楚,他必須沖開那些道口,好讓自己陷在城北的軍隊沖出去,不然那幾千人在重甲和陌刀隊還有那些半吊子箭軍的圍殺之下,至少要折損大半。
但現在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太子左手一動,一團灰氣往玄甲身上一涌,那玄甲就瞬間真氣耗盡般光輝全消,如同一坨廢鐵般難以動彈。
太子的手上果然有件獨特的神通物,再聯想到之前顧留白的推斷,蕭子固和王若虛等人此時心中有種強烈的直覺,這種神通物恐怕不只是對玄甲的真氣起作用,恐怕修行者的護體真氣也會瞬間消解。
蕭子固看著一路沖殺過去,將那些通道周圍的重甲沖得潰不成軍,他的眼睛里還是無法遏制的流淌著不甘。
本來陷在城北的叛軍恐怕至少要丟下三四千具尸身,但這么一來,估計能逃出至少一半。
但他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太子就是一名準八品修行者,他既有李氏剛猛無比的真氣,又有諸多怪異的手段,最為關鍵的是,他手里有這樣的神通物,便是他城里多幾個高階修行者,也的確和王若虛所說的一樣,壓根不可能殺得了他。
這時候王若虛卻已經在取出紙筆飛快的寫軍情了。
八品修行者的護體真氣和真氣手段若是也能被這種神通物破解,那八品修士豈不是也難以勝過此時的太子?
在王若虛看來,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先弄清楚太子這件神通物的來歷,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東西。
城北被堵住的太子叛軍在太子的一頓猛沖之下,終于漸漸合流,從西門往外突圍了出去。
與之相反的是,按著旗語的指揮,從牙城之中殺出的重甲軍和箭軍從下往上殺,重新占據了城北區域。
那些竹籠雖然燃燒得猛烈,但竹子畢竟不耐久燒,很多區域的熊熊烈火也很快熄滅。
城北區域太子的叛軍折損了有近兩千,底下甕城和中城的街巷之中,又至少折損一千有余,太子于清晨發動的這一場猛攻,結果不僅沒有攻下城北和牙城,反而又讓大軍遭受重創。
一晚上加一個早晨,太子大軍折損了超過五千兵馬,潭州一帶,太子所能動用的總軍力也只在兩萬左右,這樣的戰損加上那些玄甲的出現,已經令這支大軍的士氣跌落到了谷底。
蕭子固的守軍原本還在準備著太子軍隊的反撲,但直到中午,太子的軍隊都甚至沒有發起一次試探性的進攻,軍隊徹底撤出了潭州,疲憊不堪的軍隊不斷的后撤,只有數千騎軍在東門和西門外的官道上梭巡,似乎是擔心潭州城里的軍隊突然全軍出擊。
蕭子固并不是那種會因為一時的勝利而沾沾自喜的將領,他也擔心太子和其幕僚故作姿態,但事實卻是,此時的太子和其幕僚已經撤離到了江邊的戰船上。
太子遙望著這座還在散發著濃煙和臭氣的城池,他的眼睛里甚至已經充滿絕望的神色。
他甚至有種自己此生都拿不下這座城池的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