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個極為重要的要塞在被攻擊,那趕緊調軍隊過去,打完再說。
甚至有的將領帶軍隊殺出去,打了一兩個月仗了,長安或許還未必知道他打去了哪里。
但太子的軍隊現在的確沒有任何一名將領能有這樣的自主性。
等到太子自己反應過來,無奈之下任命坐鎮夔州的將領霍問鼎暫統黔州至江陵的兵權時,霍問鼎從夔州急調兵馬過去都來不及了。
崔愿的大軍已經接近渝州。
渝州倉促之下囤積的軍隊不過三千,無奈之下,渝州的太子守將魏光明只能毀斷渝州城外陸路通道,畢竟渝州城也是座山城,或許能夠重復一次潭州的奇跡。
只可惜崔愿根本不搞太子那一套。
渝州的軍隊一龜縮在渝州城里,他根本打都不打,只是盡力封鎖水運通道,以免太子的援軍從水路給渝州城補給。
渝州城本身就不大,軍隊收縮在渝州城里,又毀了渝州城往外的陸路,崔愿索性又在損毀的路段外設置了些道障,放了些兵馬。
結果崔愿只是放了一千多兵馬,反而將太子的這三千兵馬堵在了渝州城里。
他的大軍接著直接分成兩路,一路沿著烏江進攻武隆、彭水,一路沿著南州、播州朝著黔州進逼,沿途都掃蕩太子的庫房,烏江蠻的部落以及他們控制的鹽田和鹽倉。
這簡直要了太子的老命。
和明月行館樞密院料想的一模一樣,太子新任命的將領霍問鼎只能反向將江陵和夔州的軍隊抽調去黔州。
對于太子和霍問鼎而言,黔州之亂能越快平定越好,但崔愿的腦子卻異常的清醒。
他即便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都占據兵力的優勢,但他卻根本不和太子的軍隊打大規模的絞殺戰,他利用自己騎兵多的特點,開始和太子的這些軍隊打游擊戰。
這時候襄州以挖護城河在大唐出名的王云岫卻是出兵了!
王云岫和襄州刺史王浮槎出動一萬兵馬,朝著宜城開拔,明顯就是想以宜城為跳板,進攻江陵!
與此同時,江西觀察使盧之煥也在洪州開始囤兵。
這時候整個大唐很多人才赫然發現,范陽盧氏已經聯合洪州地方門閥熊氏、鄧氏,洪州聚集的兵馬,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形之下已經接近兩萬。
這種地方囤積重兵,其作戰意圖已經不言而喻。
肯定是要乘著江陵兵力空虛,從洪州發兵,經岳州,渡長江攻擊江陵南翼。
現在的江陵應該是抵擋不住襄州和洪州的兩面夾擊的。
江陵若是失守,夔州恐怕都不用管了,那里的軍隊要么只能退入黔州,要么等著彈盡糧絕。
才到春季。
太子才剛剛拿下桂州半個多月,黔州已經雙方軍力犬牙交錯,江陵已經岌岌可危。
春風里傳來的不是花香,而是充滿了滿盤皆輸的氣息。
太子這時候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徹夜難眠的喝著補藥,繼續賣力的放血養蠱,與此同時,他將嶺南募集的兵馬也源源不斷的往江陵輸送,與此同時,他只能寄希望于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曳落河。
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就依靠曳落河,這似乎已經是太子和他的幕僚們的習慣。
他急調游弋在南陽盆地的三千曳落河對襄州施壓,如果可以,他想令這三千曳落河借機攻擊宜城和江陵之間的那一萬兵馬。
至少在太子看來,這三千曳落河對付那一萬兵馬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哪怕逼得襄州軍縮回去,光是洪州方面的軍隊,那也不足以造成江陵失守。
南陽盆地的那三千曳落河給予的答復是,好的,都是哥們,不用客氣。
但接下來十幾日,這三千曳落河卻是硬生生的沒有露頭。
不僅是襄州軍不知道他們去哪了,就連太子也不知道這支回答都是哥們的曳落河騎軍到底去攻擊哪里了。
他們就像是荒原上的狼群,鉆入草叢之中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