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薛景仙和韓囚墨嚴控消息不能外傳,甚至限制他們的活動范圍,他們一點都沒有怨言。
整個工坊接下來制造胡老三安排的東西,所有接活的工匠完全就處于一種狂熱的,亢奮的狀態之中。
……
皮鶴拓和太子做生意是嚴格保密的。
皮鶴拓丑話早已說在前頭,若是這種借兵借道是他牽線的消息由太子這里泄露出去,那今后就只能斷了生意往來,畢竟他自己有可能在長安方面吃不了兜著走。
太子這時候已經將皮鶴拓視為最靠得住的戰略伙伴,自然知道其中厲害,他和皮鶴拓的密使見面,幾乎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尤其這種帶人過來觀摩他神通物的事情,只是和他個人相關,所以他連自己的幾名心腹幕僚都沒有說。
這么一來,哪怕安知鹿在他的軍中安插有不少密諜,自然也無從知曉顧留白竟然通過皮鶴拓和太子做了這么一樁生意。
接到皮鶴拓的回復之后,顧留白對皮鶴拓越發滿意。
一開始他隱含威脅的讓皮鶴拓聽從自己的安排,收服皮鶴拓,其實只是基于大唐的安穩考慮,至少在那個階段,讓南詔偏安一隅是個好選擇,否則窮兵黷武的去打南詔,很容易讓大唐徹底的走下坡路。
但皮鶴拓這人倒是比他想象的要聰明,靈活,而且很懂得分寸。
按照顧留白生意是一樁樁做的生意經,皮鶴拓做到這個程度,就已經夠格交給他更多的生意做了。
和顧留白一開始預估的一樣,長安洛陽乃至大唐各地城池的物價已經漲瘋了。
尤其是崔愿襲擊黔州,揚州方面開始管控漕運開始,長安已經徹底控制不住鹽價飛漲。
自然越是這種情況,私鹽買賣越是嚴格禁止的。
但長安和洛陽一帶或許還容易管控,現在軍權下放至各地節度使之后,各地的私鹽大宗交易,其實已經無法控制了。
軍隊押送,不在市面上流通的以物換物,更是無跡可尋。
太子現在突然又行了,各地節度使都感到如山般的壓力,都在瘋狂招兵買馬,瘋狂練兵。
別說是軍士,哪怕是牲口沒有粗鹽吃都沒有力氣,這種軍需品,自然是最好的硬通貨。
早在太子起兵之前很久,顧留白就早已悄然插手了私鹽買賣,囤積了大量的食鹽。
眼下讓皮鶴拓安排,讓驃國或是真臘、彌臣的人來進行這種私鹽交易,那是再好不過。
現在大唐的絕大多數人還只是覺得太子成長了,或者用兵變得老練起來了,但他卻已經從安知鹿在營州和揚州一帶的用兵上看出了太子現在的局勢,大半是安知鹿促成的。
明月行館樞密處賀海心一群人都能輕而易舉的看出安知鹿的野心,甚至連安貴都已經有些夜不能寐,看出安知鹿似乎已經完全不甘心成為兩地的節度使,他當然不會感覺不到岸知鹿的野心。
此時的顧留白無法完全看透的,只是皇帝的想法。
皇帝似乎擁有不破不立的想法。
他似乎是想通過太子來碾碎那些門閥在大唐編織的秩序,但太子能力的實際運用之差,似乎也出乎了皇帝的預料,光是皇帝抓著那個節骨眼,又提拔安知鹿為幽州節度使的做法,就已經讓他看出,皇帝已經不只是想讓安知鹿成為和那些門閥的節度使角力的新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