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具裝騎軍,對你一個人還不行?
他微微瞇起眼睛,此時這三百重騎已經都壓低了馬槊,槊尖的光芒已經徹底形成一條銀色光弧,急速的朝著顧留白逼近。
顧留白看上去依舊傻不愣登的站著,直到正對著他的馬槊距離他只有不到十步的距離時,他才突然動步,就筆直的朝著前方走了過去。
是走,還不是跑。
“草!”這下就連這些騎軍都怒了。
不能扎死你還不能扎殘你?
因為要活口,正對著顧留白的幾名騎軍第一時間都沒有朝著顧留白的胸腹刺,而是瞄準了他的肩膀、大腿。
兩側的馬槊則全部戳向顧留白的大腿。
肩膀太難瞄了,萬一有些偏差,刺中的就是脖子和腦門,神仙難救。
他們各自瞄準了,十來根馬槊都朝著肩膀和腿刺去,然而令他們不可置信的是,看著顯然要刺中了,而且似乎都能刺中,但顧留白就這么走了過來,這些槊尖就偏偏差著那么幾寸,就是沒中。
關鍵顧留白連走路的姿勢都沒變。
這些具裝重騎也不是沒見過修行者,但哪個修行者不是依靠速度,如影如電般飛掠來能避開這種攢刺?
就這么走著就過來了?
這時候一名騎軍發現顧留白伸手扯住了自己的槊桿。
他自然下意識的往后用力扯,生怕這名修行者發力將自己從馬身上掀下來。
但他這用力一扯,就看到顧留白輕飄飄的,就像是被自己扯動的風箏一樣隨風起來了。
“不好!”
這名騎軍反應也算是快的,他雙手直接放開這根馬槊,右手伸手就去拔一側的長刀,但他的手才剛剛摸到刀柄,只覺得脖頸一涼,他頓覺天旋地轉,下一個剎那,他已經狠狠墜地。
他落地之后,只覺得喘不過氣,等到雙手捂住喉嚨時,鮮血才從他的喉嚨之中激射而出。
一片呼嘯聲響起。
看著顧留白身體在空中,周圍那些夠得著的騎軍還是用馬槊去扎,但凌亂的馬槊交錯在空中,沒有刺中顧留白的身體,倒是緊挨著那名墜地的騎軍左右兩側的兩名騎軍也幾乎同時脖子中劍。
劍光就是一閃。
看上去似乎只是揮了一劍,但那兩名騎軍卻同時栽倒了下去。
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太快了。
這時候骨力裴羅手底下的這些騎兵才意識到,顧留白的動作看似慢條斯理,但實際上快得驚人。
尋常人做一個動作的時候,他都說不準做了幾個動作。
這三百騎兵開始時完美的圓弧形絞殺陣型已經沒太大用了,所有人都朝著顧留白所在的位置涌,這種擠壓式的打法對于單獨的修行者而言也是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