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純粹就像是一個喜歡殺戮的變態怪物。
他感覺是為了殺人而殺人,只是想殺他們這群人。
怎么辦?
現在的死亡數字已經超過了五百人。
五千的騎軍圍攻一名修行者,結果被這人反殺了五百人了。
連這人的一根毛都沒傷到!
骨力裴羅引以為傲的,認為比曳落河也差不了多少的這支精銳騎軍,這個時候明顯已經沒有了戰意,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恐懼。
所以的軍士明顯都已經不敢主動上前,只是因為生怕退縮之后被督戰小隊所殺,所以才不敢直接逃跑。
下全軍撤退的命令?
已經倒下了五百人了,就這么跑了?
骨力裴羅這個時候其實滿腦子都是撤退的想法,但他腦海里還有一個念頭在提醒著他,他這一跑,在回鶻的名聲就全毀了。
他身后的副將阿史德·烏蘇這個時候也感到他們對敵的不是一個修行者,而是一個不可戰勝的惡魔。
看著骨力裴羅渾身發抖卻一直沒有動靜,他總算還有些理智,大聲喝令所有人拉開距離,只用弓箭射擊。
在他的潛意識里,這雖然未必管用,但至少可以不用擠在一堆給這個人殺。
所有的騎兵掉頭就走。
這時候的顧留白才被迫出力,他在這些人眼里,終于像個修行者了!
他的身影這時候才開始快速的流動,追著這些掉頭的戰馬,他的身影就像是隨著波浪起伏,每一步都踏在戰馬或是馬背上的騎者身上。
這支精銳騎軍顯然已經不像是騎軍了,倒像是被驅趕得到處亂跑的野馬群。
回鶻人和吐蕃人去捕捉荒原上的野馬時,野馬群就是這樣,那些揮舞著套馬索的騎士沖進野馬群時,野馬群就雜亂無章的慌亂奔跑。
射箭的命令是已經下達了。
但顧留白的身影依舊在騎軍之中,十幾個呼吸過后,令人無法想象的是,整整四千多騎軍,竟然只有少數幾個人慌亂的射出了箭矢,其余所有人竟然連一根箭都沒有射出來。
始終都在人群之中,而且身影的快速流動讓他們根本無法瞄準,若是那些沒有經受過嚴苛訓練的軍士也就算了,可能會隨便亂射,但越是他們這種經受過嚴苛訓練的箭師,卻是抬起弓箭的時候就覺得根本不可能射中,甚至連覆蓋對方所在的大致區域都做不到,一種本能就讓他們抬起手中的弓箭卻又手指僵硬得無法拉弦。
阿史德.烏蘇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和骨力裴羅牙齒打架的聲音,顧留白的身影在此時終于像個修行者了,但與此同時,帶來的結果是,閑庭信步的殺戮變成了狂風過境般的屠殺!
原先他身周的那些軍士,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被偶爾經過的微風吹拂,然后身體突然散架,而此時,開始踩踏著戰馬和騎兵的身體開始疾掠的顧留白,就徹底變成了瘋狂收割生命的狂風!
那些戰馬慌亂蹬踏著沙地形成的塵霧被他帶起的罡風吹散,他的身影經過之處,煙塵之中出現了一道潔凈的通道,然而在下一剎那,他身后的那條潔凈的通道之中,便是無數股血泉在飛灑!
嘭嘭嘭……
他和骨力裴羅身邊響起了沉重的墜馬聲。
那幾名千夫長在極度的驚駭之中直接墜馬,他們并沒有受傷,但是他們落地之后卻沒有站起,而是跪在地上,對著顧留白所在之處磕頭,將自己的臉埋在沙子里。
骨力裴羅已經沒法去管這些被嚇破了膽子而開始跪拜魔神一樣跪拜顧留白的下屬,看著那條充滿鮮血的通道,他直接就聲嘶力竭的喊出全軍撤退的命令。
顧留白聽到他的喊聲,朝著他所在之處看了一眼,就正好看到那幾名朝著自己跪拜的千夫長,他淡然的鼓動真氣,聲音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廓,“伏地跪拜者不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