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沖沖的跑這么遠過來,如果什么好處都分不到,結果只吃了滿嘴的沙子,那不得郁悶死?
阿爾漢這些人,現在都恨不得自己的戰馬生出八條腿。
……
哪怕心急如焚,時間的流逝也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心情而有所改變。
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沙暴,原本應該午后就能到達的鏜刀騎,結果在傍晚時分才接近鬼道出口。
當他們趕到的時候,仿佛整個荒漠的天行母都被吸引了過來,天空之中都流淌著腥臭的風,充滿令人頭疼的嘈雜叫聲,下雪般飄落著帶著尸臭味的羽毛。
整個天空的光線都被遮蔽了,原本這個時候應該被夕陽照耀得黃燦燦的沙礫都顯得暗沉,仿佛變成了一種詭異的鐵銹色。
一種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他們心里充滿不舒服的感覺。
天行母還在高空之中盤旋,那按理是戰斗應該還未結束,但偏偏此時鬼道之中卻是一片死寂,只有偶爾有馬蹄踩踏沙子的聲音響起。
“什么鬼?”阿爾漢覺得有些不對,馬鞭剛剛往前指出,他想要先喊十幾個斥候先過去看看,但這時他身后有人眼尖,已經叫出聲來,“庫木什塔格怎么變黑了?怎么不對勁的樣子!”
他這一喊,阿爾漢也看出來了,那根本來應該銀光閃閃的石柱子現在遠遠看去黑沉沉的,而且似乎變胖變粗了很多。
柱子絕對是那根柱子,這時候又沒有風沙,他們又不是在鬼道里面,絕對不可能連鬼道的出口都認錯了。
那為什么那根石柱子變成這樣了?
阿爾漢心里有些發毛,他還是讓十幾名斥候先行,然后全軍放慢速度前行。
那十幾名斥候分散開來,和他們大軍拉開了幾里的距離,突然之間,就在那鬼道出口,站在沙脊上的時候,這十幾個斥候好像都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突然全部呆立不動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阿爾漢的騎軍中開始彌漫。
阿爾漢大喊了幾聲,那十幾名斥候突然動了,都是調轉馬頭瘋狂的跑回來,但所有人身體都是在拼命的打擺子。
看著這些人身后也沒有什么異樣,也沒有追兵,阿爾漢深吸了一口氣,身為這些人的首領,他必須表現出截然不同的強硬姿態,所以他縱馬迎了上去,厲聲喝問道,“怎么回事?”
然而這十幾個斥候似乎都嚇破了膽子,都說不出一句囫圇的話來,只是都聲音發顫的重復著幾句話,好多死人,堆成了山,一個人…還有就是,都跪著,都像是被那個人殺的。
阿爾漢心中流淌出凜冽的寒意,他聽不明白這些人說的到底是什么,便直接厲聲喝問道,“還在打仗么,還有唐軍么?”
這十幾個斥候都搖了搖頭。
沒有在打仗了,沒有唐軍在,那是怎么回事?
阿爾漢深吸了一口氣,又問了一句,“骨力裴羅在那里嗎?”
這十幾個斥候都點了點頭。
這時候這十幾個斥候好像還沒有從巨大的刺激之中徹底回過神來,還有些恍惚。
“連個話都不會說了?”
一名千夫長忍不住罵了一聲,這時候阿爾漢已經忍不住了,既然沒有唐軍,骨力裴羅也在那里,又是什么詭異的事情讓這些人這副樣子?
他直接厲喝一聲,驅馬朝著鬼道入口處沖了過去。
在剛剛沖上沙脊,徹底看清那根石柱的剎那,他整個人的血肉都瞬間緊繃,整個脊椎骨都仿佛瞬間變成了一根僵硬的鐵桿,讓他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