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萬春頓時放下心來,特別交待管床子弩的那名將領,“等會別摳摳搜搜的舍不得床子弩的弩箭。”
那名將領自然明白最終的決戰地應該是在虎牢關,這里只是消耗和拖延所用,所以他馬上點了點頭,道,“這我自然明白。”
幽州五萬大軍在二十面領頭旗的帶領下,推進到了距離城墻接近兩里地的地方,然后停了下來。
“戰鼓給我敲起來!給我加把勁!”
董萬春對著一名校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再安排一批新募軍士里比較壯實的人去學敲鼓。
在這支幽州大軍的壓迫之下,他覺得這鼓聲根本不能停。
尤其他看到這五萬大軍各自落位之后,有數面戰旗豎起,一股陣列繼續向前,他便覺得這幽州大軍馬上就要開始攻城。
也就在此時,讓他眉梢不由得一跳的是,幽州大軍直接響起了號角聲。
剎那間,有兩種號角聲響起,一種比較沉悶,就像是巨人的低沉咆哮,另外一種卻是契丹人的牛角號,發出的是標準的如狼群長嚎般的尖銳聲響,尾音更是如同樹枝刮擦骨片似的刺耳。
至少有數百人同時吹響號角,兩種號角一起,滎陽城中戰馬紛紛受驚,而軍士身上的鎧甲也不斷的發出震鳴。
城墻上那些鼓手也感到了這種號角聲的壓力,他們瞬間也連連嘶吼,拼命敲鼓。
咚!……咚!咚!
然而也就在此時,天地間突然出現了異樣的鼓鳴,只是三聲,云氣都似乎隨之扭曲,光線明暗交織,天地都似乎為之色變。
只是三聲響起,就已經徹底壓住了城墻上的鼓聲。
常秀、仇司深、董萬春臉色驟變,他們都是修行者,且常秀和仇司深都是七品修行者,這鼓聲一起,在他們的感知里,頓時感到前方天地的元氣驟然變成他們所無法理解的無數紊亂線條。
一種可怕的陰冷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咚!…咚咚!…咚!咚咚!
五千騎軍越眾而出,這五千騎軍腰上都掛著一個鼙鼓,此時他們以固定的頻率敲擊著這鼙鼓,重敲一聲之后,又連敲兩聲,只是這樣連續不斷的簡單節奏,卻讓這五千騎軍身周光影明滅不定,云氣和陰風互相糾纏,煙塵涌起,形成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畫面。
這五千騎軍,不像是踏著滎陽城外堅實的土地而來,他們就像是踏著陰風,踏著云氣而來!他們經過之處,地面像是在溶解,像是在畫布一樣破裂,各種光影就像是融化在水中的顏料一樣,在紊亂的飄蕩!
城墻上所有鼓手被這鼓聲震得手腳發軟,一時竟是覺得自己敲擊下去,自己身前的大鼓都似乎已經不再發聲。
“這種法器…有這么多?”仇司深看著常秀,駭然的說道。
他和常秀這種高階將領,自然知道安知鹿殺死高大伴的細節,但按照他們以往的認知,他們覺得安知鹿的安排的那支伏兵所用的腰鼓自然是接近神通物的法器,相當于布陣的陣旗,形成了一個獨特的法陣,既然是法器,數量不可能太多,只是針對一些修行者而已。
然而誰能想到,這五千騎軍,竟然都配備了此種鼙鼓?
“塞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