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盯著這條街道,但墜落時卻不知道落到哪個院子里去了。
射不準也得射。
平日的演練之中,便是不用珍惜箭矢,射完這地方的箭矢再說。
幽州的這些新兵聽到箭嘯聲之后,是往前再沖近二十步之后才開始射箭。
雙方幾乎都射不太準,但是很明顯出現了差別。
幽州的這些新兵是五十步施射,他們的箭矢雖然大多落空,但偏差都不大,差不多都能落在常秀的這些新兵的身周,偏差最大的也就是十步之內。
雙方對射之下,常秀這邊的守軍第二第三輪射箭還是根本沒有準頭,但幽州這邊的新兵,往往第二輪射箭就已經出現了殺傷,他們在推進到四十步左右時,甚至十個人射出的箭里面,至少有三四支箭能夠落在守軍的身上!
箭矢是一樣的。
訓練素質不太一樣。
而且雙方用的弓也有差別。
幽州的這些新兵用的都是很標準的強弓,他們這種強弓的射程本身就比常秀這邊新兵蛋子用的弓的射程要遠,而常秀手底下的一些校尉之前也做出過精準的判斷,他們的這些新兵,現在估計三十步左右的距離才能射得稍微有點精準度,但幽州這些新兵,五十步以內就能到達他們所說的那種有點精準度。
差著近二十步的距離,這戰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草,這箭果然根根不太一樣。他娘的我射了三根,其中至少兩根的箭頭的重量都不一樣!”
幽州這群新兵蛋子對箭矢的質量也是抱怨不已,明明都已經十拿九穩的戰功了,沒想到射出之后往往偏了數寸。
到手的戰功飛了!太懊惱了!
但常秀灑落在這滎陽城中的新兵此時心中的感覺就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大家都是射箭,他們這一方射了幾輪都難得射死一個人,但是對方剛剛還手,箭矢就已經在身周呼嘯而過,自己這邊的人已經慘叫聲連連,已經不斷有人倒地。
這還能對著射嗎?
一名新兵看著自己射出的一箭距離他瞄準的那名幽州箭手差了至少一丈,而與此同時,那人射出的一箭,卻是在他的臉上擦出了一條血痕,他伸手一摸,看到手掌上全是鮮血,頓時嚇得轉身就逃,他心中想著的還是逃到下一個施射點再說,但跳下屋脊,逃了十幾步之后,他才發現自己和幾個跟著跑的同伴都跑錯了巷子,而且他自己連手里的弓都丟了。
又沒跑對地方,而且連弓都沒有了,怎么射?
這名新兵只能無頭蒼蠅一樣拼命朝著虎牢關的方位跑。
哪怕幽州這邊的新兵也是同樣幾人一組,互相之間其實也沒有多少章法,但這種時候比較的不是哪邊厲害,而是哪邊更拉胯。
幽州這些新兵偶爾才倒下一個,他們往前的推進卻極為順利,而且沿途還能搜刮到一定的箭矢補充,他們越打越有精神,越打越有信心,往前沖的時候撞到旁邊巷子里穿出的同伙,打招呼的第一句話往往就是,“哥們,你射了幾個軍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