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些原本還在軍中效力的修行者,也全部被他召回,說是返回各自道觀靜修。
皇帝的一切舉措,是要通過朝堂討論的,唯有朝堂各方勢力在糾纏之中得到某個統一的意見,才有可能真正施行,但對于掌控著此時長安最多修行者資源的道宗而言,卻絕對是大唐道首顧十五的一言堂,完全就是他想怎么干怎么干。
皇帝和顧十五,說到底是想徹底改變大唐的科舉,想要削弱門閥的世襲,但所有的門閥都很想知道一個確切的答案。
想削弱我們的權勢,到底是想要削到何種程度?
只是他們從皇帝的口中得不到任何答案,從延康坊里,也似乎得不到任何確定的答案。
姚煮酒堅定的認為自己是明月行館的人,所以他早就暗中和明月行館通過氣,問自己該怎么說。
賀海心等人給他的答復是,“沒事,你知道什么說什么,如實說就行了。”
姚煮酒不明白他們的用意,不過既然如此,任何來打探消息的人,他就真的如實說,“顧道首好像依舊沒有動用修行者去參戰的打算。”
這兩日之間,在朝堂之中咬牙切齒的彈劾顧十五的官員明顯增多。
除了主要彈劾顧十五不令修行者為國效力,不參與平亂之外,還老調重彈的彈劾顧十五現在只知道斂財。
諫議大夫魏無名便是其中之一。
姚煮酒送走第三批客人時,通義坊,魏無名的宅院之中,也有人拜訪,拜訪之人居然是長安現在有名的劍師晉鐵。
魏無名聽到是這人拜訪自己,也是一頭霧水,但想著之前的傳聞,他便料想對方肯定是因為自己彈劾顧十五而來,所以他雖然請晉鐵進門,但在書房之中接見晉鐵時,臉色便很自然的顯得有些陰沉。
坊門早已關閉,這些修行者還能得到通行令牌在城中走動,他心中便已想到,明日早朝便要好好說一下這種事情。
“魏諫議,晉某此次前來,是替明月行館做一回說客。”晉鐵開口第一句話,倒是讓他一愣。
“說客?”魏無名皺了皺眉頭,“說什么?”
晉鐵正色道,“魏諫議這兩日在朝堂之中對顧道首頗有意見,明月行館想魏諫議注意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