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落河!是曳落河!”
這些騎軍的馬足上不知包裹了什么東西,在黑夜之中穿行,竟然沒有多少馬蹄聲,只是身上的衣甲在不斷發出金屬的震鳴聲。
許多軍士駭然的大叫聲,讓人瞬間就明白了這些重騎的身份,從葵田之中射出的箭矢落在他們的身上,在黑暗之中不斷迸發出金色的火星,但這些騎軍卻似乎鐵鑄一般,不受任何的影響。
在接近土墻的剎那,這支騎軍突然來了一波齊射。
嗡的一聲。
葵田上方仿佛落下了一群蝗蟲。
噗噗噗噗…….
然后便是無數箭矢墜入泥土和血肉之中的聲響。
至少五千曳落河的一輪齊射,便讓土墻后方的許多葵田瞬間安靜了不少。
咚!咚!咚!
下一剎那,土墻上響起沉悶的撞擊聲。
一段段土墻轟然倒塌。
這些曳落河輕易的展示了此時天下最強騎軍的風采,一輪的齊射之后,前沿的這五千曳落河迅速朝著兩翼散開,后方的重騎懸掛著撞木,每十余匹戰馬中間懸空吊著一根撞木,在接近土墻的剎那,這些戰馬一個急停,蕩起的重木便狠狠撞擊在土墻之上。
等到這些土墻紛紛坍塌,重騎的后方又出現戰馬拖曳的弩車,大量背著木板的農夫如同潮水一般涌來之時,葵田之中的所有將領和觀察使們才徹底反應過來,這絕對不是阻止他們休憩的襲擾,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大軍突擊!
“投石!”
“火罐!”
前線葵田之中一聲聲厲吼不斷炸響。
在此時情形之下,葵田之中布置的一些軍械還具有射程的優勢。
只要能夠阻止民夫鋪木板、填砂石,沒有足夠可以通行的通道,幽州叛軍的騎軍還是無從發揮。
然而也就在此時,這些葵田之中的許多軍士嚇得渾身都在發抖,幾乎根本無法完成平時訓練中所做的事情。
他們看到那些民夫的前方,有至少數十具渾身焦黑的身軀。
這些渾身焦黑的身軀旁邊,還有很多陰風呼嘯的紙馬紙人。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這么多傀儡法身?”
遠處土臺上的觀察使們都不可置信的叫了起來,而前沿葵田之中的不少修行者已經看出了端倪。
“這些并非那逆賊的傀儡法身!只是其他修行者假扮的!”
“那些紙人紙馬,只是竇氏的法門!”
有些修行者發出了厲喝,想要穩住軍心,但他們自己都夾雜著顫音的呼喊,這時候根本挽救不了那些已經被嚇了一晚上,已經被徹底嚇得手足癱軟的軍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