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要有可以克制他這神通的辦法?”裴云蕖此時徹底聽明白了,“你去太史局,是想要找到他利用星辰元氣的規律?”
“太史局的一些東西,在修行者的眼中從來不是什么修行法門,但他們的傳承一直很完善,如果連大量軍隊殺氣騰騰而來,都能影響一些星辰元氣,讓他們能夠看出些不同來。那或許他們的一些傳承,加上我所修的法門和感知,說不定我就能摸清他這神通是如何操縱傀儡,意識和力量如何在這些傀儡之中跳轉,以及他所利用的到底是哪些星辰元氣。”
顧留白看著裴云蕖,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星辰元氣也如潮汐一樣是有變化的,陽光都會有烏云遮蔽,有日夜之分,他所利用的星辰元氣弱時,自然也是他弱的時候。而且如果能夠找到一些法子,直接能夠影響他所能牽引的星辰元氣,那就相當于直接從根子上破解他這神通。”
“王幽山一直躲著人不敢正面和大唐的強大修行者對敵,就是因為他自己一個人正面對敵不算無敵,只是別人拼了老命也只是擊潰他的一尊傀儡法身,這生意劃不來。”沈若若點了點頭,道,“但是王幽山活了那么久,這就說明他這神通和一般的利用星辰元氣凝練真氣的法門截然不同。他這神通不會影響壽命。”
“如果不是那晚上自己想死,王夜狐也能活很久,而且那晚上王夜狐動用這種神通之后,自身所受的損耗似乎并不那么厲害。王幽山之前也用過不只一次傀儡法身,如果傀儡法身的崩潰對他的反噬也極其嚴重,那王幽山也不會活得這么長久。”顧留白深吸了一口氣,這次他沒有開玩笑的看著沈若若說道,“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這也是安知鹿的可怕之處。他也會比較耐戰,比較能久戰。若是不能打破正常修行者的認知,在他身上肯定要吃大虧。”
“那這些門閥有可能就要在他身上吃大虧。”裴云蕖皺眉道,“所以你今日見了他之后,你就覺得不只是洛陽守不住,而且連潼關都未必守得住。”
顧留白點了點頭,“他會乘著這些門閥對他了解還不夠的時間里,盡可能的收集足夠的好處,然后等到他的一些秘密被看穿的時候,他手里也已經擁有了可怕的力量,今夜他竟然直接將這鼙鼓法陣拿出來給這些觀察使看,我只是覺得,他在這個獵場里,已經發現了足夠分量的獵物,我現在只是擔心,他通過洛陽這一戰,會獲得一些很強大的法身和神通物。所以他放出來給人看清的東西我不用去深究,他最大的自信來源,還是他自己的神通,他自己擁有的力量。就像是提前準備對付曳落河的手段一樣,我也必須有能夠遏制他神通的辦法。”
頓了頓之后,顧留白平靜的說道,“洛陽這一役過后,所有這些門閥應該就會明白,他不是什么永寧修所的安知鹿,而是一個更為強大的王幽山,一個自身更為強大的王幽山,還統著一支虎狼大軍。這些門閥的態度或許會有些真正的轉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