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也看見了那輛馬車,也之前也知道那輛馬車之中安靜的坐著的便是竇氏的那名八品。
看著這輛馬車離開這片營區朝著葵田行去,他震驚起來,忍不住掀開帳門走了進去。
“不要慌,只是做做樣子。”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安知鹿就已經開口對他說道,“他這一走,對方應該就忍不住誘惑,會找上門來。到時候他會設法回來。”
“你真當我小孩子哄么?”太子心中生出無法遏制的怒意,他忍不住寒聲道,“這些人若真是和你所說的一樣,有勇氣將刺殺你,那他們一定會在一個合適的時候,設法拖住這輛馬車中的修行者。他們不可能沒有這種能力。”
安知鹿卻反而笑了起來,道,“那也差不多,要設法拖住這昔日大夏國師,那要付出的力量,也不亞于放一名八品在那邊。”
“那你還能依靠什么?”太子咬了咬牙,寒聲道,“我也不喜歡你輕視我,但這人走了,你還能靠誰?真的打算靠我么?是想用我帶來的血蠱軍和我的這些修行者和他們拼命?那你真的是太小看這些禁婚門閥的力量,又太高看我手底下這些人的力量了。”
安知鹿看了他一眼,還未來得及說什么,太子又已經寒聲道,“我不相信你從祖龍地宮之中還有帶出什么足以對付他們的神通物,我并不覺得你身上還會有比那件青銅鈹更厲害的神通物。”
安知鹿突然笑了笑,道,“太子殿下你都和我們相處了這么一陣了,你心中都是這么想的,那他們必定也是這么想的,他們更會覺得,他們這下要除掉我們,是萬無一失了。”
太子頓時愣住。
……
馬車已經距離到處都是缺口的土墻很近了,馬車旁邊不遠處,不時有大量民夫風一樣的跑過,還有大群用繩索綁著雙手的洛陽新兵被民夫押解出來。
就在此時,馬車慢慢停了下來。
土墻上,突然出現了兩名身穿黑衣的修行者。
其中一名修行者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卻有一種身處前后的大軍之中都鎮定自如的氣質。
他一步跨下土墻,對著這輛馬車行了一禮,道,“晚輩王桑,見過前輩。”
馬車車頭上的車夫沒有任何的動作,也沒有回話,馬車車廂之中的道人慢慢抬首,出聲道,“那你是王訓的兒子?”
這名氣度不凡的修行者頓時微微一笑,道,“前輩果然還記得家父,既然如此,晚輩斗膽請前輩在此稍作停留,否則晚輩和我堂兄雖然不是前輩的對手,但憑借家門的獨特手段,令前輩和我們一起離開這世間也是可以的。”
馬車之中的老道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在車廂之中平靜的說道,“那就都等著吧。”
過了一會,老道卻是又眼皮微抬,問道,“今夜過去的人都有誰?”
王桑恭謹的認真作答,“我七叔王槐,盧氏的盧白蠟,還有鄭氏祖堂的鄭淵舒。”
馬車之中的老道眼皮跳了跳,沉默了數個呼吸的時間,然后道,“的確,若是這些人帶著人去了,還殺不了安知鹿,那恐怕這長安都要守不住吧。”
王桑笑了笑,然后實話實說道,“那在我看來,除非他們身邊還有像前輩您這樣的人,但姑且不論觀氣的結果,當年的竇氏分家之后,也沒有第二個像前輩這樣的高手了吧?”
馬車之中的老道慢慢垂首。
“那確實。”他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