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桑。”
他轉頭看了一眼臉上的光彩正在飛快消失的王桑,平靜的說道,“看來你們賭輸了。”
王桑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然后道,“我們在此拖住前輩,也已經盡力了。”
老道也點了點頭,道:“敢來拖住我,不惜命…王訓養了個好兒子,你比他們這些人強得多了。王桑,聽我一句勸,勢不可當,事不可為時,莫要強求,像你這樣的人,把你自己的命留著才有意義,別輕易成了大人物的犧牲品。”
王桑沒有回應,只是認真的對著老道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前輩好意。”
……
葵田之中,渾身濕透的趙無疾剛剛和負責打樁的民夫弄完木板橋,這下他看著后方葵田里的那些尸身,終于開始感到后怕了。
“已經搶了兩個首登之功,夠了。”
他腦海里浮現出這個念頭的剎那,他身體里的那種亢奮勁一下子就過去了,頓時覺得腰膝酸軟,連個門板都抬不起來了。
“老趙老趙!”他剛剛就在水邊田埂上躺倒,就聽到兩個熟悉的聲音在叫。
“你們兩個這時候才到?”他一下子翻身坐起,就看到同樣渾身濕漉漉的郭光和應知成兩個人跑過來。
他驚喜的叫出聲來,眼淚都一下子掉出來了。
“你跑得跟長了四條腿的瘋狗似的,我們怎么都攆不上。”郭光剛抱怨了一句,結果看著趙無疾滿眼的眼淚,他頓時有點懵了,“你這哭啥?”
趙無疾咧咧嘴,又像哭又像笑,“你們這么久沒跟上來,我都以為你們兩個出了什么事情了。”
“死的人挺多的。”應知成心有余悸,“不過我們這種人不怎么起眼,除非正好撞到,那也沒人會特意來砍我們。”
“我搶到首登之功了!兩個!”趙無疾這下才真正高興起來。
“平時抓貓逮狗沒白跑啊!”郭光和應知成都興奮的拿拳頭錘他,“城里那幫子人見你就吐口水,說你這人抓貓逮狗,一輩子沒出息,下輩子投胎也要做野狗,你這下風風光光回去,當著面就和他們說,抓貓逮狗怎么了,沒一步是白跑的!”
“草!”趙無疾也高興的叫出聲來,“到時候弄個院子,院子里做幾個木架子,都他娘的掛滿腌肉。”
三個人想想就抹口水。
也就在此時,他們聽到了一種怪異的聲音。
這聲音來自半空之中,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轟鳴,又像是有什么怪異而龐大的東西在飛過來。
三個人同時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順著聲音望去,只見是一個老頭在飛過來。
這些時日在軍中,那種有厲害本事的人他們也見了不少,尤其修行者沖陣打架,他們遠遠的也看過一些,但他們一看著半空中飛過來的老頭,頓時覺得這老頭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是跳來跳去,就是跳得遠一點,但這老頭看上去就真的像是在飛,好像天空之中的云氣變成了實質一樣,吊著他一樣。
每次感覺他要接近地面了,他身上光華閃動,就會馬上不合道理一般又狂掠而起。
而且他身體四周的風都排山倒海一樣朝著四面八方刮。
葵田里的葵桿都不是朝著一面倒的。
“草!這是神仙啊!”這是第一時間浮現在趙無疾腦子里的念頭。
但接下來他看清這名老人的樣貌和面色,卻頓時樂了。
他覺得這老頭現在的樣子有點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