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安知鹿既然已經準備好了和他會在戰場上見,那他自然會有所準備。
如果說王幽山是可以真正威脅玄慶法師的敵人,那得到王幽山傳承的安知鹿,自然也是可以真正威脅他的敵人。
……
當一場秋雨突然降臨時,甘棠驛之內,走出了數名身穿錦衣的人,他們到了門口,迎接走下馬車的顧留白等人。
為首一人乃是京兆尹王洞玄。
在長安的時候,他和顧留白也見過幾次,頗有禮數。而他和顧留白之間,還有一層關系,他兒子是王仁山,而王仁山就是盧樂天的好友之一,一起搞天命樓的。
沈若若一看到驛站門口杵著的人是王洞玄,她頓時撇了撇嘴,知道太原王氏他們是來談判來了。
顧留白也不廢話,沖著王洞玄回了一禮之后,就笑瞇瞇的說道,“進去坐會?”
王洞玄頓時擠出了個笑容,“顧道首請隨我來。”
他將顧留白領到最靠里的一個靜室,這個靜室內里焚著香,放著些吃食,窗戶開著,可以看到窗外的蘆葦蕩。
“好景色!大唐這些驛站,果然沒有一個是不具匠心的。”
顧留白頓時贊嘆了一聲。
秋雨之中,蘆葦蕩在風雨中起伏,白絮微濕,搖擺不定,與遠處山巒的暗紅色楓影交織,勾勒出一幅深秋里獨有的蕭瑟美景。
王洞玄現在心里頭都是蕭瑟,美景倒是看不見的。
他知道和顧留白也不用多余的廢話,只是令人拿來茶水,然后就開門見山道,“顧道首能否協守潼關?”
顧留白道,“我是個生意人,生意當然能做,就看怎么談條件了。”
這個回答沒有一點出乎王洞玄等人的預料,王洞玄點了點頭,道,“請顧道首協守潼關,需要付出什么樣的條件?”
顧留白笑了笑,道,“這就簡單了,我泰山大人特別擅長打仗,就把軍隊全部交給他,讓他打仗就行,他出事情我可不能不管,到時候自然就開始賣命了。”
王洞玄的神色略微有些嚴肅起來,他和周圍數人對視了一眼,然后才道,“交多少軍隊給他?”
顧留白嘆了口氣,道,“我剛剛不是說了么,將軍隊全部交給他…是全部。天下的兵馬,所有的軍隊,都歸他統一調度。如果誰不接受調度,誰陽奉陰違,那就把他踢出去。”
“天下兵馬盡歸裴氏調度?”王洞玄等人的臉色瞬間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