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破空聲不斷,顯然城中的貴人也是這么想的,后方街巷之中,已不斷有修行者趕來城墻之上。
“屈將軍你先暫離!”黑衣老者想了想,沉聲說道。
屈離山一怔,“為何?”
“我和于供奉在這里護著你,城外那些竇氏修行者顯然也已經感覺出來。那安知鹿操控傀儡法尸的手段詭異莫測,雖說他肯定耗損甚劇,但事關你的性命,還是小心為上!”黑衣老者飛快說道。
屈離山頓時心生寒意,他覺得很有道理,只是應了聲好就直接飛掠下城墻,準備先換個副將上來。
此時城墻上甚至迸發雷光,有不少手持刀盾的重甲修士被雷光電得慘嚎。
隨著城中不少修行者沖上城墻增援,真氣力量互相沖撞,城墻之上到處勁風呼嘯,煙氣也被激散,隨風吹拂而來的煙氣都沒法靠近城墻。
城墻上有望氣法門的修士此時也已經看清楚了,一共有二十余名修行者隔河施術,身外真氣波動劇烈的很。
接替屈離山的將領叫做江恨晚,他上來之前甚至特意換了一身普通箭軍的衣衫,而且都沒有讓人跟著自己,只是衣袖里藏著令符。
他偷摸到幾個校尉的身邊,吩咐了幾句,這幾名校尉馬上就去組織人手調整床子弩,準備直接用床子弩射那些修行者。
然后他像普通的軍士一樣奔跑,一點不敢用真氣手段,將這一面的城墻來回跑了一趟,他發現這一面的城墻上,沒有任何一個將領比自己的官階高,而且他發現,除了方才屈離山呆著的地方有兩名七品修行者之外,這一面的城墻上上來增援的修行者也最多六品巔峰,一個七品修行者都沒有。
江恨晚自己想明白了這是為什么。
現在城里那些個頂級門閥的貴人,按照昨晚上傳遞回來的軍情,按照那場刺殺逃回來的修行者描述,他們都覺得安知鹿這時候受傷很重,真氣虧空得很,不太可能再使用傀儡法身沖陣。
但說是這么說,他們每個人卻都不敢親自來試試。
其實無形之中,安知鹿已經在他們每個人的心中灑下了恐懼的種子。
這時候城里的那些厲害一些的修行者,除了奉命一定要保著屈離山的那兩名韋氏供奉,是實在沒有辦法,一定要來之外,他們都不太敢沖在前頭。
不要觸霉頭,死別人不要死我,他們心中大概都是這么想的。
……
王碎葉和韋慶等人,的確也是這么想的。
之前葵園三名八品在一起的時候,還被安知鹿偷襲殺了一個,安知鹿用這樣的戰績,給他們造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哪怕身周布置了足夠多的修行者,按理而言一兩名八品潛伏過來也不可能刺殺得了他們,但他們現在潛意識里就會覺得,這還是有被安知鹿刺殺的可能。
因為這人不能用常理度之。
王碎葉和韋慶等人時不時的在城中換地方呆,因為城中肯定有高官牽涉水源下毒事件,所以他們此時也不讓城中的那些官員知道自己的具體下落。
任何指令,他們都通過自己的修行者來傳遞。
知道是竇氏的修行者開始攻城,王碎葉頓時和孫孝澤想要引導的一樣,覺得幽州叛軍的修行者已經杯水車薪不夠用了。
“用投石砲朝著城外多拋點鐵蒺藜出去,妨礙他們騎軍奔行就可以了。”
“葵園中退回來的那些修行者,全部派到城墻上去。讓厲供奉上去盯著他們,不耗盡真氣的不準下來。”
此時的王碎葉覺得光是有這些修行者頂上去,在他們真氣全部耗盡之前,缺乏修行者的幽州叛軍根本不可能攻破城門。
除非安知鹿忍不住再度出手,甚至動用造煞手段。
而這就是他希望見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