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三弟尚未娶妻,莊園連個主母都沒有,作為兄長,他責無旁貸,必須搭把手。
「燕王得到的新船是什么樣子的?」孫熙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萬象院輯文我看過,申紹的浮力論很有道理。我正準備讓人打制一艘船看看,是不是海浪會用力扶正船身。」
孫陵聞言咳嗽了一聲。
孫熙也不傻,知道兄長什么意思,便不說話了。
造船的花費可不小,哪怕只是用來驗證他想法的小一些的海船,但真論起來,小老百姓肯定是造不起的,他卻未必不能,只不過確實沒必要花這個錢。
「燕王那邊百廢待興,應需要很多中土貨物吧?」孫陵看向桓思,問道。
「據我觀之,最缺的是糧食。」桓思說道:「但從江南販糧不易,青州、冀州運糧才有賺頭。
孫錄事如果想發賣江南貨物,竊以為茶葉、瓷器為佳。」
「茶葉——」孫陵沉吟了一下,看向弟弟,道:「三弟,你家不是有茶園么?」
「百來畝罷了,我都懶得打理,快成野茶了。」孫熙一副欠揍的語氣。
孫陵真的想揍他,但最終默默嘆了口氣,道:「過幾日我去趟句容。」
說完,又看向桓思,道:「瓷器的話,聽聞王家倒是有一些。」
桓思聽了一陣激動孫陵口中的「王家」不會有其他人,只可能是都督益寧二州諸軍事的王雀兒家。
他家在會稽置莊園了?桓思不是很清楚。如果是真的,以前向他供應瓷器的家族都可以拋開了,不重要,攀上王公才是頂頂要緊之事。
「你可認識建郵幕府從事中郎、會稽太守王爽王君愿?」孫陵問道。
「無緣相識,還望錄事引薦。」桓思笑道,
「他是我們這一輩中最出類拔萃的幾人之一。」孫陵說道:「你若想買瓷器,我書信一封,你可攜此信東行會稽。」
「謝錄事提攜。」桓思真心實意道。
「無妨。」孫陵擺手道:「三日后你隨我去趟句容茶園即可。」
說到這里,他鄭重地看了眼桓思,道:「我來江南數年了,仕途上沒什么進益。若非父親提及,我連建鄴錄事都不愿意當,只一門心思治產業。但我兒女不少,將來長成后,總要開枝散葉的,便是一人一個莊園,也要花不少錢——”
桓思懂了。
這位孫錄事子女多,將來說不定要去外郡治產業,現在就開始做準備了。
好辦!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你家和桓溫是什么關系?」到了最后,孫陵突然問道。
「遠親。」桓思含糊地回了一句。
孫陵沒有深究,只道:「若不忙,過幾日替我跑一趟洛陽。」
「何事?」
「送幾百塊硬皂入宮,以我三弟的名義,我會派人隨行。」
「好。」桓思一口應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