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夜色延伸東北方向,漫天的星斗隨著時間,慢慢隱去夜空。
快要天亮了。
延綿篝火的軍帳之中,還有火辣辣的疼痛偶爾傳來,意識里,不時還會響起他的吶喊,以及前方的金戈鐵馬畫面。
“薩克普魯特!”
戰車與戰馬交錯,劍光與劍光交織。
劍鋒劈開金屬的鎧甲,鮮血濺在了他的臉上時,意識回攏隨后才從睡夢里緩緩醒轉過來。
蘇辰眼皮微抖,能感覺到一絲光芒照在臉上,身子也感到一陣疲乏、酸痛。
但他根本不想起來。
戰事已經結束七天了,但每日要做的,就是四處搜集、征調糧食和草藥,蘇辰這七天根本沒有好好的休息,更沒有與眾將商議接下來的戰事。
每日都發出命令,借阿達爾這位薩摩皇帝的名號,向四周的薩摩城邦,征調醫師和各種治傷的草藥,全力醫治軍中的傷員。
“陛下,你醒了?”
意識剛剛蘇醒,吳子勛的就已經遞來了濕熱的毛巾。
蘇辰‘嗯’了一聲,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便起身下了簡陋的床榻,此時外面天色青冥,還未完全大亮。
昏黃燈火映著他影子投在帳篷上,在這片刻之間,蘇辰的話語打破安靜。
“朕這幾日都忙,沒有去傷兵營,那邊情況怎么樣?征調來的傷藥,可都按需分配下去了?”
按需分配,是指傷勢的輕重為標準。
“回陛下,一切都有條不紊,剛剛還有戰報過來,溫侯他們已經解了隆城的圍困,丞相帶著越州軍,還有生奴人正趕來這邊。”
吳子勛拿著打濕的毛布蹲在木盆旁邊清洗。
下了木榻的蘇辰,取過旁邊的衣物披上,聞言點了點頭:“如此,朕也就徹底放心了。”
“陛下,你是不知道,軍中士卒可是人人稱贊你。”
看到天子似乎有些沉悶,吳子勛連忙岔開話頭,說一些好聽的:“那日陛下一劍將蠻夷的皇帝斬下馬背,這可是連草原那些蠻子都驚嘆。”
蘇辰笑了笑,隨意的擺了一下手。
“朕一身武功傳承祖上,要是連一個蠻夷都打不贏,說出去才是笑話。不過話說回來你有沒有覺得,朕太過冒險了?”
“自然冒……沒……沒有。”吳子勛原想說‘自然冒險’,反應過來后,又急忙搖搖頭,陪著笑臉說道:“陛下英明神武,那些個蠻夷哪里是陛下的對手,六國外加東海蠻夷,都不知多少人亡于陛下的劍鋒之下。”
蘇辰笑罵一句:“馬屁精!”
旋即,他走向掛有甲胄的架子,“好了,給朕披甲。”
吳子勛放下手里的事情,上前為蘇辰褪去外衣,隨后將上面的甲胄部件一個個的為他捆綁系好,待到披風也系在肩頸蘇辰轉過身,揚開披風,大步走向帳簾。
“傳朕旨意,召集眾將議事。”
大帳之外,隨著天色逐漸亮起來,一堆堆篝火在營地間熄滅,裊繞余煙。
延綿二十多里的軍營后方外營,人影進出,來來往往的推著轅車,大量的糧食和草藥,不斷的從四面八方借著薩摩人的商賈運送過來。
不久,灑落各營的諸軍將領,走出營帳翻身上馬,朝中軍大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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