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鏘——”
……
巨人揮錘,神族篆刻。被臨時調遣而來的矮人們指揮著本地的‘尼伯龍根’像螞蟻一樣攀附在黑曜石構筑的支架上。
數不盡的神材被運送過來,用于修筑這幾乎可與神木根系等大的壇架。
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索爾甚至回想起了阿斯加德神墻修筑的日子。
只不過相比起那座用來防備華納神族的墻壁,這里要顯得更為肅穆而莊嚴。
“索爾,怎么,你又在擔憂陛下的命令了?”
“嗯?西芙?”
神色微動,眉眼間的憂慮散去了少許。
雷神微微側目,在他目光所及之處,一位金發的神女緩緩走來。
那是索爾的妻子,執掌耕地與收獲的女神。她曾以一頭垂腰及地的金發聞名于世,只可惜在洛基的一次陰謀之下再也不復舊觀。
“算是吧……西芙,你知道的,對于父親的命令我一直有所疑慮。”
“用祭祀世界的方式推遲黃昏之日的臨近……聽上去可行,可我總覺得這不符合神族的風格。”
不符合風格自然是假的,但心中的不安倒是真的。
不久之前,隨著奧丁的一次外出歸來,這位統治九界已久的神王就突然性格大變。
他不僅由原先的沉穩變得激進起來,甚至就連性格都變得殘暴了數分。
站在此地,索爾遙望那正在建設的祭臺上。數不清的生靈如同螞蟻一樣攀附其上,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中掉落摔下的,又或者被巨人擊打下的碎屑擊中而死的。
如果是往日,這種行為早早就被神王終止,可如今奧丁卻對此置若罔聞。
有人認為這沒什么問題,畢竟這位獨眼神王本就是殺伐果斷的戰士,如今為了解決傳說中無人可避發諸神黃昏變得冷酷一些也沒什么不對的,可索爾卻不這么認為。
奧丁不是這樣的人,他的父親更不是這樣的人……
而且索爾沒有說出口的是,作為父親最親近的人,他的母親神后弗麗嘉已經許久不曾露面了。
他為此前去拜會,可當他來到神后寢殿的時候才發現,對方也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一樁樁,一件件,看起來沒什么問題,但索爾卻愈發覺得心底不安。
他一度前去尋找奧丁質問,但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
除了性格有所改變,父子間的交流一如往日。無論是獨特的權柄還是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秘密,奧丁對此都對答如流。
一時間,索爾原本的猜測瞬間被否定了,而隨著在他將洛基找出來后更是再次證明了原先的懷疑毫無意義。
九界的陰謀和麻煩可以說一半都和這個狡詐的巧言者有關,所以如果連他都沒有參與,那大概率就沒有問題了。
“呼……還是算了,這或許只是我過去不曾了解父親吧。”
“先不說這個了,西芙,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嗎?”
微微搖頭,索爾將腦海中的思緒散去,轉而詢問起身旁的妻子。
西芙可不是他,對于阿薩神王的命令,整個神族也就只有索爾等少數幾人敢于視而不見。
所以除了他以外,余者如今幾乎都在忙于祭臺的鑄造,西芙也是其中的一員。
“不是我,是陛下有事情要找你。”
微微搖頭,金發女神不禁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