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司徒君瑞陰惻惻的眸光下,那些虛影如出一轍的來到了沈儀身后,狠厲的朝他背上踹去!
與此同時,沈儀腰間一枚并不顯眼的陰陽玄佩忽然涌現出黑白霧氣,一道無形的波紋迅速蕩開,將那虛影迅速溶解。
這波紋蕩過了天幕,掠過了高山。
呼吸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和干凈了許多。
搬山宗主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但耳畔嗡鳴,好似剛剛聽見了霸道的虎嘯,以至于有些失聰。
閻崇嶂回頭看了眼那擎天巨柱,發現上面密密麻麻的虛影不知何時已經全都消失不見。
那些鎮守四周的道皇宗修士察覺到了不對勁,趕忙朝著宗主看去。
卻見司徒君瑞仍舊立于原地,漠然盯著朝自己走來的青年。
“宗主?”有道皇宗修士下意識出聲詢問。
眼前的這一幕,分明是宗主的道法被破掉了。
“閉嘴,安靜呆著看就好了。”
司徒君瑞緩緩咬牙,現在的情況與先前截然相反,天地能動,萬物能動,唯有自己不能動。
這種被針對的感覺,當然不可能是因為什么因果報應,而被天地敵視。
他專心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終于明白心底那絲不對勁源自何處。
就在對方踏出搬山宗的剎那,便已經化身成了此地的青天,故此,他才會失去了對周遭的掌控。
神思飄忽間。
沈儀已經走到了司徒君瑞的面前,他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金紋玄刀,不為了問天,只為殺人。
刀身上有玄金光芒流淌,宛如揮墨般橫掠而出。
噗嗤——
一枚碩大的頭顱飛起,給那玄金濃墨中添了三分血色。
“……”
無量道皇宗修士呆滯懸在空中,搬山宗的師徒兩人也是愕然抬頭。
他們盯著那枚高高躍起的頭顱,思緒突然就紊亂了起來。
安靜……安靜呆著看他被人斬首?
然而就在此刻。
司徒君瑞布滿血漬的嘴角卻是多出了一抹獰笑。
先前太過大意,離開了江山圖,故此被這小子用詭異手段和雄渾境界禁錮在了原地,需得想個辦法脫身,這群西洪修士哪里識得這般高深道法。
他的頭顱猛地朝道皇宮中掠去。
下一刻,司徒君瑞臉色再變。
只因他的頭上多出了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
沈儀像是早有預料,在斬首的同時,便已經探出了手。
他一手持刀,一手拎著首級,神情漠然,朝著司徒君瑞那雙驚疑不定的眼眸對視而去。
腰間的陰陽佩再次爆發出濃郁光輝,將這枚首級整個吞沒了進去!
“啊!!!”
玄白光芒中響起一道凄厲的慘叫,緊跟著,天上的江山圖仿佛化作了一條長龍,翻卷著奔襲而來,將兩人全都包裹了進去。
“……”
沈儀側眸看向周圍,發現先前的青天碧海,忽然變成了一座宏偉的碩大宮殿。
耳畔忽然響起了猶如洪鐘大呂般的頌念聲,似有萬萬人在虔心禱告,匯聚于一起,便化作了莫大的愿力。
畢竟先前跟潘伯陽交過手,知道無量道皇宗有這般保命的手段,此人身為宗主,類似的手段更加高深也合情合理。
但在感覺到手中的頭顱突然干癟下去的時候,沈儀還是略微蹙了蹙眉尖。
顯然,這首級還有腳下的身軀都已經只是皮囊,其中藏著的神魂已經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