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找回理智的趙永曜心中門清。
他對著高公公道,“只怕這是真正來尋我麻煩的。”
這一刻的高公公都被氣笑了,他連連點著頭,冷笑道,“好,好,好。”
圣上來的隱秘,本只是想行簪花風雅之事,畢竟已經等了幾個月,眼瞅著就能抱得美人歸,不必急在這一時。
可也不知哪里出了岔子,風雅之事成了風月之事。
如此也罷,反正早一刻,晚一刻,結果都一樣。
可現在三番四次有人來打擾,那是恨不得都擠到龍榻上去湊熱鬧。
呵,真當吃飽肉的老虎就改吃素了嗎
“讓他們進來。”
只要踏進這院子的,高公公敢保證,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掉。
當然,事情越復雜,高公公他身上的責任也能更少些。
這會兒從外頭進來的是阮姑姑,這是專門負責給秀女夜間查寢的人。
從今晚看見門口守衛的那一刻,阮姑姑也覺得莫名。
這儲月宮雖然設在東六宮,可里面到底住的是待選秀的秀女。
宮中戒備森嚴,秀女也不過住短短的幾日,所以一般守衛只會是內侍或是嬤嬤。
等走進去,看見高公公和滿臉是血的六皇子時,阮姑姑心頭一驚,隨即就是遍及全身的涼意。
只怕,有人借著她刻板的規矩和往上爬的青云心,生出大事了。
阮慧云一走宮門口,都沒多走一步,立即站定屈膝行禮道,“奴婢見過六殿下,見過高總管。”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阮姑姑啊。”
看趙永曜沒有說話的意思,高公公看著阮慧云,笑著道,“這么晚了,阮姑姑可是要來查寢的果然,阮姑姑真是勤勉。”
“按例,今晚是要查寢。”
看著高公公臉上的笑容,不等他開口,阮姑姑飛快的道,“可在我來的路上,就收到童姑姑傳話,今晚秀女參宴辛苦,隨取消了今晚的查寢。”
說著,阮姑姑一臉肅然的指著身后穿著藍衫的宮女道,“我折返的途中,小翠信誓旦旦的說她看見了一個黑影進了儲月宮。”
“我擔心若是出了什么事就匆匆來了。”
“若是無事,只當我按例查寢,虛驚一場,若是不巧當真有事,也不至于讓陳秀女當真被奸人所害。”
高公公看著一臉肅然的阮姑姑,笑的眼睛瞇了瞇。
嘖嘖嘖,不愧是敢和童姑姑搶位置的老狐貍。
聽聽這話說的,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原來如此。”
高公公笑著揮了揮手,手腳麻利的小內侍趕在小翠跪地出聲前將人迅速的拖了下去。
“阮姑姑是個聰明人,我相信姑姑知道分寸。”
“是。”
阮姑姑屈膝沖著高公公行了一禮,“有總管在此坐鎮,想必小主必定平安無恙。”
“奴婢深夜驚擾小主,稍后自會立即去童姑姑跟前領罪。”
說著,她看了眼趙永曜和高公公,“敢問殿下和總管可還有其他吩咐。”
趙永曜搖搖頭,高公公也笑著搖搖頭,“姑姑行事穩妥,哪里會有旁的問題,姑姑且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奴婢告退。”
此刻阮姑姑腳下生風,頃刻間就沒了身影。
高公公看向了一旁的趙永曜,“殿下”
趙永曜站在原地片刻,可他再沒回頭看向殿內。
注視著趙永曜離去的身影,高公公嘆了口氣,隨即又回去守在了宮門口。
可這一遭,他留神著宮門口,只等看今晚還有誰會一頭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