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竹嬤嬤點點頭,長福利索的轉身往正殿去。
過了一會兒,在竹嬤嬤有些焦心的等待中,就見長福回來,請她進殿。
一進去,竹嬤嬤就結結實實的對著陳琇行禮,“奴婢見過昭儀娘娘,娘娘吉祥如意。”
“嬤嬤快請起。”
竹嬤嬤起身后,顧念著她的身份,陳琇看了看雙穗,雙穗忙去給竹嬤嬤搬了個繡墩來,請人坐下。
連番推辭后的竹嬤嬤到底沒能推拒這番好意,她只得占著繡墩的一角坐著。
“嬤嬤今日來藏春宮,可是太皇太后有何吩咐”
聞言竹嬤嬤抬眼看向了陳琇,這是竹嬤嬤第一次能近前看見陳琇。
一身杏色的芙蓉抱月裙,這一身衣裙清淡,便也沒有配那些反復奢華的首飾,小巧的五福玉飾后是一支綠檀木的簪子。
更重要的是,隱在這樣的錦繡堆里的昭儀娘娘卻不笑,眉眼間像是若有若無的含著悲憫。
哀而不傷,清麗絕俗。
對上陳琇的目光,竹嬤嬤都恍惚了一瞬。
藏春宮,果然是藏盡天下的春色。
回過神后竹嬤嬤連忙低下頭。
她飛快的說道,“回昭儀娘娘的話,奴婢今日來,是奉太皇太后之命給您送些東西。”
說著竹嬤嬤就從身上取出個不小的錦盒來,雙手舉過了頭頂。
這
看著竹嬤嬤手里的東西,陳琇和藏春宮的人面面相覷了一瞬。
陳琇捫心自問
她與這位太皇太后并不相識,甚至入宮后至今為止,只有兩面之緣。
即便要賞她東西,闔宮晉見的時候賞過一次。
而她晉封時,慈寧宮該賞的也又賞過了一次。
這樣想著想著,陳琇就忍不住心頭發虛,畢竟那可是太皇太后誒。
一聽就是宮斗勝利的頂層人物。
雖然她老人家為著禮佛養身一直在慈寧宮靜養很少出來。
但誰知道是不是她老人家手眼通天,看穿了什么特意過來警告她。
畢竟在陳琇看來,慶元帝這個人就和在心里修煉了金鐘罩鐵布衫似的,平日里理智又淡漠的可怕。
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而無論面對多棘手的問題,陳琇有時連來龍去脈都沒理順的時候,慶元帝只是轉個眼的功夫就有了主意。
同理,修煉了金鐘罩鐵布衫的防御有多變態,被戳中罩門的時候反噬就有多大。
此刻陳琇在懷疑是不是破功的慶元帝舞到了太皇太后面前發瘋。
叫太皇太后察覺不妥,留了個心眼,順藤摸瓜揪出她這個藏在陰影里的惡人來。
這樣一想,陳琇總覺得眼前竹嬤嬤手里的匣子都透著危險。
這里頭,應該不能裝著鴆毒或者白綾吧
陳琇不由自主的捏緊了裙擺,“竹嬤嬤,這些東西是”
竹嬤嬤捧著東西的手很穩,“回昭儀娘娘的話,這里面,是太皇太后的一片心意。”
“哦,什么心意,嬤嬤不如說出來給朕也聽聽”
接過話的是又又又不經通傳,直接走了進來的慶元帝。
看著來人,陳琇捏著裙擺的手慢慢的松開了。
“參見圣上,圣上萬歲萬歲萬萬。”
慶元帝走過來,伸手輕輕壓住了這次慢半拍才反應過來要行禮的陳琇。
他看著陳琇,眼里含笑著捏了捏她的耳垂,“這回看見朕就和看見了救星似的,是誰嚇著你了”
嘖,智商上線,理智回歸的慶元帝又開始這么難搞嗎
看人的眼神能不能不要這么刁鉆
見陳琇紅著耳朵垂下眼不說話,慶元帝笑著搖搖頭。
他伸手揉了揉陳琇的頭后,就這么拂袖坐在了她的身旁。
慶元帝就這么坐著,滿屋行禮的人一動也不敢動,誰也不敢抬頭。
“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