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一時不知道該命令手下士卒扎寨還是繼續向前,又連連咳嗽起來,士卒各個面無人色,心道這下完了。
要是曹昂有什么三長兩短,他們所有人都要被做成肉脯。
就在這絕望之時,他們聽得風雪中傳來幾聲悠長地呼喊。
盡管風聲甚重,可眾人依然清楚地聽見有人正在竭力呼喚,而且聽他們的聲音并不是求援,而是在尋找什么人。
曹昂心中一動,趕緊道
“快,回應他們”
“公子,若是強人”
“哪有什么強人有也被程昱吃光了,快”
曹昂身邊的衛士又冷又餓,聞言也趕緊回應那呼喚,那聲音顯然非常驚喜,隨即呼喚道
“來的是大公子嗎我是文稷啊”
“子豐”曹昂大喜過望,趕緊呼喊道
“子豐,我等在此處”
文稷立刻道
“大公子,我等來接你了”
漫天暴雪之中能遇上相識之人,這讓曹昂等人精神大振,趕緊踏雪循聲而去。
文稷等人也冒著雪跟過來,遠遠看見曹昂,文稷哈哈大笑,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過來,他身邊的一個漢子更是拿起一件雪白的狐裘,直接罩在了曹昂的身上。
暴雪中曹昂須發滿是雪白的冰晶,迷糊的看不清那人的樣貌,那狐裘暖暖的,卻帶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讓曹昂感覺終于感覺一陣安心。
他迷迷糊糊看著那人的人影,脫口而出道
“此物當非凡品。”
那漢子笑著,聲音非常沉著。
“大公子好眼力。這是許汜貼身所穿,我斬許汜時取來,來不及清洗,沖撞大公子了。”
“你是徐元直”曹昂又驚又喜。
那漢子跪在雪中,長嘆道
“不錯,小的便是徐庶”
風雪漫天,但徐庶和文稷已經在道路兩邊搭好了幾個草廬,蓋上了布幔,盡管大雪已經壓的草廬半塌,可曹昂和手下的衛士還是忙不迭鉆了進去,徐庶和文稷立刻將早就準備好的毛氈送上。
有幾個草廬中生火煮飯,將干糧就水匆匆熱好,趕緊送到了曹昂面前。
曹昂連聲咳嗽,吃力地說了聲謝謝,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徐庶。
只見徐庶滿臉都是剛融化的冰晶,一張瘦削的臉凍得通紅,不禁有些不忍。
他把碗中熱湯一飲而盡,又把碗輕輕放好,起身向徐庶拱手行禮
“有勞元直相迎,若是沒有元直,我等只怕要凍斃于此”
徐庶趕緊下拜
“徐某斬殺許汜之后回廩丘,這路上也遭了風雪,兩三日的路程足足走了五日,回廩丘后義兄子豐言公子已經到了鄄城,怕公子也遇上風雪,特意喚我出城等候,此間操辦都是義兄的功勞。”
曹昂心中一熱,又不禁想起程昱的冷酷,趕緊沖文稷行禮
“多謝子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