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曹性把手放在水中撈了一把,擦了擦臉,冰冷的水讓他清醒過來,“你叫徐庶”
“不錯,徐庶,徐元直。”
“哦,我叫曹性,無字。都喚我老五”曹性飛快地說著,“求你件事”
“你說。”
曹性扭頭看著水面,呆呆地道“我納了一妾,還在東緡。只怕她跟我受苦,還有,還有我那沒出世的孩兒”
“知道了。”徐庶笑得頗為從容,“此事便在我身上,我定求溫侯照看。”
曹性悻悻地道
“你剛才如此辱罵呂布,之后郝萌定說給呂布,以他的脾氣”
徐庶笑呵呵地道
“你放心,呂布這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我們去廩丘會會他,日后我等是很好的朋友。
不過也要求曹兄一件事。”
“你說。”曹性瞪著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我軍不通軍略,但求曹兄指點。”
曹性怔了怔,隨即咧嘴大笑
“我還以為何事成,徐將軍信我,曹老五這狗命賣給你了”
徐庶軍一路回到梁山,山上的眾人一片歡騰,不少山里的老弱簞食壺漿迎接這些歸來的漢子,一碗碗熱騰騰的米漿送到徐庶軍眾人面前,這讓奮戰許久的眾將臉上都喜洋洋的,紛紛上前暢飲米漿,都感覺比喝酒還暖意昂然。
曹性渾身傷痕,齜牙咧嘴地垂著頭走入人群,本來以為不會有自己的份,沒想到才靠過去,就有三四個老弱婦孺捧著熱騰騰的米漿走過來,倒把曹性嚇了一跳。
“大哥,快飲些驅寒”
“后生,別客氣,快填填肚子”
有白發老者,也有黃發稚子,這些人平素見了曹性肯定都躲得遠遠地,可在這座小山上,他們居然主動將米漿送到曹性面前。
曹性鼻子一酸,看著面前的黃發稚子,又想起了自己還沒出生的孩子。
他點點頭,顫抖著接過一碗,猛地一飲而盡,又搖搖晃晃走向徐庶。
“徐將軍,我想求你指點一番。”
“學罵人算了,別的你說。”徐庶和顏悅色地道。
曹性直勾勾地盯著他道
“你殺了李封,是不是”
“是。”
“那為何你還能在李家躲藏偷襲薛老狗”
薛蘭也伸長脖子,他對這件事非常好奇。
徐庶笑吟吟地道
“李封之前做了什么,你應該很清楚。”
“他殺了他們同族的李乾,這個大家都知道。”
“不錯,這就好說了。
李家乃濟陰巨族,之前甚至能反抗呂布,左右兗州之戰。
殺李乾之事,我相信李封也不是自愿,但殺了就是殺了,你猜他們族中有沒有怨對”
一旁偷聽的薛蘭猛地垂下頭,心道原來如此。
他是豪族出身,這其中的種種自然一點就明。
一個大族不可能只有一戶一支,李乾之前能被李封騙到巨野,就是相信都是同族,李封不敢害他。
可李封還是綁了李乾,并導致李乾慘死,害的全族分裂,被迫與李整翻臉,他家中眾人絕不可能都心服,最多就是人死不能復生,被迫接受現實而已。
徐庶有意點撥一下手下眾人,耐心地道
“我殺李封的時候特意沒有濫殺從人,放眾人逃走。
雖然莪說是受薛公委派,可他們定然不信,我再說出我是曹軍督郵,他們自然能想到我約是替李整復仇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