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楷也低頭垂淚,嘆道
“哎,這賊人好生歹毒,我們之前還道是徐元直不法,想來徐元直也是一方游俠豪杰,豈能做出這種事端
原來是你所為好啊,我這就給臧霸寫信,問問他為何縱容手下不法
若是他不肯交代妥當,我定率軍去尋他”
徐庶也微笑道
“我誠心誠意邀請臧將軍主持泰山郡事,想來臧將軍不該如此無恥,令此人害我。
想來是此人自作主張,還是問清臧霸再做主張。”
昌豨生平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一群人一唱一和,在自己面前聊著如此荒謬的事情,偏偏他們聊的又是這樣的輕松且自在,聊的如此地投機,好像他們是多年不見的老友,而自己只是集市里被關在籠子售賣,隨時可能被放上砧板的雞犬
“無恥無恥”昌豨拼命怒罵,“這么多人看著呢這么多人看著呢
薛蘭爾為何如此無恥不是你苦求我讓莪救你出來,還愿意跟我結拜兄弟,說以后以山陽為援,助我與曹賊廝殺
這徐庶卑鄙無恥,你們怎么也跟他一樣卑鄙,不要臉不要臉”
包括徐庶在內,眾人都對昌豨投去同情的眼神。
這個有抱負的盜賊現在還不太明白,這年代的話語權是掌握在豪族的手中。
說你如何,你就是如何。
就像曹操一直在說他殺呂伯奢的家人是因為他的家人先動手,自己只是被迫還擊。
名士是這個年代寶貴的財富,就算你是救命恩人,稍微冤枉你一下又怎么了
之前徐庶親眼目睹薛蘭如何折磨曹性,現在昌豨也被折磨地欲哭無淚,咬緊牙關含恨瞪著薛蘭,總算明白了這個年代最大的道理
那就是卑賤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昌豨多年來一直感覺臧霸又慫又蠢,就因為得不到地方豪族的支持多年不敢西進,他認為這些名士哪有這么好交往,不就是給點錢喝頓酒就能交朋友。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怪不得臧霸是他們泰山賊的首領,就這份見識就遠遠超過他。
“怪不得他自己不來,叫我來”
昌豨悶哼一聲,寒聲道
“哼,既然落在了爾等手中,隨便爾等如何說。
好歹不過一死,有本事一刀殺了我便是,何必多言。”
昌豨做賊那天開始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殺人多了,總是要還的,與其受到這些人的侮辱,還不如立刻死了。
他閉上眼睛不在說話,等待死亡降臨。
徐庶微笑道
“既然昌將軍一心尋死,那我就送將軍一程。”
徐庶說著,給吳資使了個眼色,吳資會意,低聲道
“仁義,上”
那條大狗立刻猛地朝昌豨撲去,用力跳在昌豨身上。
昌豨手腳被牢牢綁住,全然掙脫不得,這條恐怖的大狗撲上來,嚇得他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徐庶冷笑道,“若不是我今日有準備,已經死在你手中。
如今還有臉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凜然不屈的模樣,好啊,反正殺了你也是棄尸荒野,那還不如現在就讓你為狗所食”
他擺了擺手,大狗仁義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腥臭的口水嚇得昌豨魂飛魄散。
他是不怕戰陣搏殺,就算被人一刀捅死,那也是技不如人,死就死了。
可徐庶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居然讓狗來吃他
不可
絕對不可
要是一口被咬死還罷了,可徐庶的意思,分明是要這只大狗將自己慢慢撕碎,一點點吃下去
“饒命”昌豨迫不及待喊出了這兩個字,頓時感覺渾身一輕,“是我之過是我之過
我今日落在徐府君手中,幡然悔悟
我是大漢純臣我要匡扶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