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西側身看她,“我不去醫院怎么辦,給你叫救護車過來”
什么陣仗救護車,她搖頭“我不要去醫院,這個溫度適合吃藥。”
一副打死不扎針的倔犟樣,男人略微皺眉。
工作人員突然開口問,“您怎么有閑暇上這兒。”
“看陳叔比賽。”徐敬西不溫不雅的回應。
“稀客。”那人笑著點頭,“天黑,那您慢走。”
這個您是尊稱,而不是京腔客客氣氣的您字。
黎影聽出來,回頭一望那座大院,再看牽她手走路的徐敬西,汗毛有些豎立。
黎影不肯去醫院,他坐在駕駛位給小李打電話,最后,車開到二環內的高奢酒店。
總統套房。
準時的,小李送過來兩份藥,一份是止咳,一份是給躺在沙發的小姑娘,退燒藥。
并不是徐敬西親自買,黎影服完藥躺沙發就睡。
邊上的小李抬頭看看天花板,問向坐在沙發另一邊的徐敬西“要不要給她找醫生打針。”
他起身,人淡,“不退燒再說。”
小李點頭,只好去一旁瞎忙碌,看落地窗外的夜景,不言不語。夠寬,隨便逛。
那小姑娘,小李總共見過兩回,第三回住進這里了。長得是挺嬌姿玉骨,小李當時的腦子里就出現這個詞。
黎影在沙發睡不踏實,退燒后,扶著腰起身,四處看看,一眼注意到書桌前工作的男人。
他邊咳邊手翻閱合同,指尖夾根香煙,長長一截,送到唇肉邊吸一口,慢悠細吐。
黎影雙手搭在沙發靠背,露出腦袋“咳嗽少抽煙。”
徐敬西向來不是被動的人,食指點點煙灰,沉聲切入主題“前晚哪兒去了。”
“友誼賓館。”黎影老實巴交。
聽到他繼續問“然后呢,怎么生病。”
她將下巴輕輕擱在沙發靠背,看著他。
“您那夜走后,劉懷英出現,拉我去打牌。”
那一夜的徐敬西不過是隨意翻頁,認真看批件,不曾看她一眼,將煙蒂緩慢捻進煙灰缸。
“友誼賓館什么時候成玩場,棋牌桌得找人給他們罰了,哪天鬧明面上,好看么。”
消散的煙霧里,徐敬西面龐清雋矜貴,又翻一頁批文,提筆簽字。
邊上的小李點點頭“我明白,不包庇。”
黎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將頭栽進抱枕。
什么意思
終于她想通,劉家、梁家的少爺這么玩,哪天玩上丑聞都不好。
又自作多情的想,沒收他們的牌桌,徐敬西是在偏心于她嗎。
徐敬西合上文件收在手中,起身,將桌角那盒布洛芬膠囊丟沙發里,“備用,嗯”
猛地一下,黎影坐起來“你去哪。”
徐敬西停下腳步,淡淡看她一眼,“還要跟我么。”
他眸色深深,黎影倉皇避開他的視線,“不是那個意思,禮貌問您的去向。”
他只是笑著沒回應,拿起入門衣柜整齊掛好的西服外套收在彎臂,邊走邊回復短信,不知道半夜還能回給誰。
門哏一聲,徹底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