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妹或許被她的笑容感染,兩個人心照不宣地對視而笑。
呵,喜歡什么,誰他媽知道呢。
白紙陰影畫好,遞給小學妹研究。
黎影收起筆,蹲下來,把成品和畫紙小心翼翼裝進畫包,剛背好,一抬頭,目光與男人措不及防相撞。
太子爺俊朗挺拔的身姿,站在一樽花瓶邊,似模似樣的冷笑,淺得讓人不輕易察覺。
兩個人的距離隔得十分遠。
她愣住,拿好畫包,沒發現自己忘記了走路,在想,他有兩天不回東山墅,不知道為何突然出現在這里。
小學妹或許發現兩個人對視的微妙磁場,俯在黎影耳邊小聲問“那邊的黑襯衣男,好英俊,還有白手套司機跟著,看起來排場好大”
黎影回神,點頭當回應,那人不就這樣,一身貴氣和目中無人的姿態,走哪哪是焦點。
“他好像在看這邊,一動不動。”小學妹疑惑,“學姐認識他”
“嗯,朋友。”用詞應該正確,黎影紅著臉點頭。
“學姐找男朋友的眼光真不錯。”小學妹一眼了然,大家都是成年人,哪止是朋友。
黎影垂下腦袋,連連搖頭,他和她之間并不是男女朋友,出于他的身份,她連忙解釋“不要誤會,普通朋友,可能有事找我。”
但很快,學妹正要抬頭打招呼,就這么被徐敬西的氣場嚇到了,下一秒,默默別開臉,不太敢看那人的表情,話硬生生堵在喉嚨,好一會兒,學妹僅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學姐的朋友有點有點嚇人。”
一旁一同寫生的朋友詢問“怎么了”
黎影溫柔回頭“沒什么,我有事忙,先回去了。”
“嗯,下回約你。”他們擺手。
黎影抱好畫包,乖乖朝男人的方向走去,跟上他高大的身影離開寫生館。
艷陽高曬。
兩個人在展廳外的茶飲桌坐下,陳榮點了兩杯最貴的冰飲,隨后筆直站在一旁,靜等。
才碰太陽半分鐘,小姑娘臉頰被曬得粉嫩破碎,一掐保準給她委屈得掉眼淚。
徐敬西懶得看她,吸管丟進蘇打汽水里,瞧著玻璃杯里的氣體滋滋冒泡,或許嫌廉價,并沒碰。
“先生。”說完,她低頭吸了口果汁。
男人嗯。
“您不忙了嗎。”她小聲問。
徐敬西目光淡淡一掠,她捏吸管的手沾不少素鉛灰,臟兮兮的,也不會擦一擦。
“紙來。”他偏頭。
陳榮耐心遞出濕紙巾,公子哥兒抽了一張,從容對折疊好,一把捏住小姑娘的手腕拉過來,擦小姑娘指腹的鉛筆印記,干凈為止。
黎影好似才發現“我每次畫畫都會臟,無法避免。”
并沒等到徐敬西的聲音,似乎坐這里嫌熱,臟紙巾揉成一團丟進白瓷盤里,起身坐進車內。
黎影
面圣,膽戰心驚,如履薄冰。
賞一點好,她也猜不透這祖宗的心情究竟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