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知曉田不缺的心智狀況,宋云風此刻或許早已面露不悅,但如今,他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回應,因為他明白,一旦開口,就會引發更多無盡的對話。
然而,沈煙面對田不缺突如其來的贊美,不僅沒有絲毫的驕矜,反而回報以一個溫柔至極的微笑,輕聲細語道:“多謝夸贊,你的話語如同春日里的一縷暖陽,溫暖人心。”
站在一旁的宋云風見此情景,心中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隱隱感到,這次的旅程恐怕不會像表面那般風平浪靜。
正如他所料,一旦田不缺打開了話匣子,就如同泄了閘的洪水,滔滔不絕,難以遏制。
他的言談雖然略顯雜亂無章,時而含糊不清,就像嘴里嚼著東西說話,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沈煙的態度。
她非但沒有表現出絲毫不耐煩,反而側耳傾聽,偶爾還會簡潔地回應幾句,給予田不缺孩童般天真言辭以充分的尊重和無比的耐心。
在這一來一回之間,一種微妙的和諧在三人之間悄悄滋生。
宋云風的目光再次變得深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自從昨日那場不愉快之后,沈煙對他便再無片言只語的交流,這份沉默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
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斑駁地灑落在蜿蜒曲折的村間小道上,微風吹過,帶起了淡淡的塵土,與遠處寧靜的田野相映成趣,構成了一幅溫馨而恬淡的田園畫卷。
田不缺駕駛著那輛顯得有些年歲的木車,盡管他的言辭樸素直白,不加雕飾,但那顆真誠的心卻清晰可見。
隨著木車的顛簸,他的話語猶如珍珠落玉盤,清脆悅耳:“陽哥兒,咱們村里數你最有出息,哪個姑娘家不為你動心?我田不缺也是其中之一,心里頭藏著對你的那份喜歡呢。”
沈煙聞言,眼角含笑,輕輕地將目光從田不缺身上移開,掠過了站在一旁的宋云風。
宋云風看似全神貫注于沈煙那搭在竹簍邊緣的纖細手指上,但實際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細微情緒。
沈煙注意到自己食指上因制串而磨出的傷口,那抹鮮艷的紅色在陽光下分外醒目。
她悄然低下頭,用袖子輕輕遮掩,再次面向田不缺,笑容依舊溫婉:“不缺哥,你也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就像你駕車的技術,既穩健又熟練,遠遠超過了旁人。”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田不缺聽完這番話后竟然沉默了下來,這份意外的靜默一直持續到了他們進城的路上。
直到馬車緩緩停下,他才從隨身攜帶的粗布袋中取出一把新炒的花生,雙手微微顫抖,言語笨拙地遞上前去:“給,這是我嬸嬸親手炒的,新鮮著呢。”
宋云風見狀,眉頭輕輕皺起,輕輕地推開了田不缺手中的花生:“不缺哥,沈煙吃了花生就會過敏起疹,你自己留著吃吧。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不必在這里等我們,時候已經不早了。”
說罷,他緊緊握住沈煙的手,轉身邁開了步伐。
沈煙回頭望了一眼,只見田不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依舊握著那把花生。
她輕輕揮手告別:“不缺哥,改天再見!”
隨著宋云風的步伐加快,握在沈煙手中的力度也不自覺地加重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