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付出的代價就是記憶受損,當然,修為也被法則壓制。
男人對此并不在意,畢竟失去的記憶會慢慢回來,對他來說相當于沒有付出任何代價。
至于修為。
他現在的修為對付這些螻蟻,簡直大材小用。
“你太弱了。”男人隔著火光看向風枕眠,那雙同樣漆黑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情緒,“甚至沒有與我一戰的資格。”
轟
一道恐怖的氣息以男人為中心,朝著四周炸開。
風枕眠臉色一變,握著曦輝往前,強行破開那陣翻涌的氣浪,朝男人的心口刺去。
而一把素白的短刀同樣劃破虛空,同曦輝撞在一起。
方才沒注意,此刻男人終于是瞧見了這把劍。
“你這劍,倒也叫我有幾分熟悉。”男人的記憶依舊空白,恍惚中,似乎又想起來些什么。
他來到這個世界,是要找一個人,同時,還要殺一個人。
可,他想不起來那兩個人是誰。
曦輝和短刀再次相撞,刺耳的爆鳴響徹虛空,早已成為廢墟的山頭下沉數米,成了一個深淵巨坑。
曲清堯剛剛擊退一個發瘋的師弟,回過頭,就看見風枕眠被短刀劃出的傷口迅速恢復。
他們,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曲清堯對他們之間的差距有清晰的認知,但即使死亡已經籠罩在頭頂,他們依舊不會后退。
那邊還沒被肉瘤寄生的弟子依舊在奮力抵抗,身受重傷的米利爾被他們護在身后,再次顫巍巍掏出自己的水晶球。
晏清也在奮力修護屏障,每個人都在為了守護傾盡全力。
呼嘯的風沖淡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劍鳴聲再次劃破虛空,曦輝化作無數流光,朝男人飛去,那瞬間恍若繁星墜世。
“嘶”烈火被劍芒斬滅不少,男人原本沒將風枕眠放在眼里,但在自己又一次被劃傷時,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盯著自己手臂,“很好,你終于惹怒我了呢。”
靈力蕩開,一抹暗色迅速吞噬世界。
那些肉瘤體型暴漲,再次朝著周圍的修士們蠕動而去。地底下長滿肉瘤的枯藤破土而出,將風枕眠困在其中。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景象不止發生在青云宗。
肉瘤們不斷從縫隙中逃出,它們落在落在山丘,墜在叢林,潛在深海。
這個世界仿佛成了它們的游樂場。
“不”晏清聲嘶力竭,他看著那些依舊在下墜的肉瘤,甚至忘了惡心。
他抬起手,竟是想用自己的雙手將它們塞回去。
尤其是耳邊出現了精靈慘叫的瞬間。
“希蘭”焦急的聲音在耳邊想起,“你怎么了”
“殺了我”精靈咬牙切齒,似乎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我不想變成那副模樣”
精靈之森依舊沒能避免災難。
晏清眼睛都紅了,看向那些肉瘤的眸子里充滿殺意。
他這一生本就沒多少在乎的人,風枕眠是一個,他的族人是一個。
可現在,他在乎的人都在遭受傷害。
“我不會讓你們”晏清沒將話說完,承諾在此刻微不足道,再多的言語也比不過一個行動。
紫色的眸子隱隱透出些紅,晏清低頭看了眼正在和男人纏斗的風枕眠,眼眶中的淚終于是落了下去。
“眠眠。”他低低開口,“這一次,要是我先丟下你了呢。”